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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喝了两口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南市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初冬清晨,下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身走向门诊。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跳伞玩了遍,最?后爱上爬雪山,加入学校的登山队。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顶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勃朗峰的大穆拉冰原时,凭着敏锐的决断,阻止过队伍踏上即将坍塌的雪桥。

但这?个人冷淡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每站在顶峰时,他总是沉默,风雪裹挟着他的身影,不像是征服者,更像是雪山的一部分。

陈砚清平日?里人缘好,和各国同学都打成一片,同样不曾和他交集。

直到那一次,登山队横穿艾格峰北壁时,突然遇上暴风雪。

而贺景廷从队伍的最?前端,逐渐落到末尾,他出现?了严重的失温和脱水,但这?一刻,人人自保都难,不曾有人停下脚步。

他似乎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无言地任身影被风雪掩埋。

或许是医者仁心,或许因为是不忍见同胞落难,最?终是陈砚清救了他,放弃继续登顶,半扶半架地把人拖到了半山腰的救助站。

那时,贺景廷已经?意识模糊、无法行走,陈砚清协助站内常驻的医生?,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陈砚清帮他脱去厚重结冰的手套,却发?现?他昏迷中唯独左手死死攥拳,肌肉都已经?僵硬,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掰开。

他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张两寸大的证件照。

被雪水浸透、结霜,皱乱不堪。

但陈砚清依稀看清,上面是张女孩子的脸,唇红齿白,面对镜头,露出一丝乖巧而腼腆、怯生?生?的微笑,一双眼睛里透着青涩。

那是贺景廷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雪山上时,唯一紧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也是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舒澄的脸。

即使过了命,后来两个人仍交集寥寥。

直到那年陈砚清家里遭人陷害,资金链严重断裂,不得不断供

。他打好几份工支付学费贷款,也只能搬出曾经?豪华的市区公寓,在朋友圈发?贴,寻找合适的廉价住房。

是贺景廷主动联系他,拒绝收任何房租,邀他搬进自己巴掌大的学生?公寓。

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

陈砚清这?才吃惊地得知,他竟是南市赫赫有名贺家的儿?子,却是私生?子,一个被流放到德国,连生?活费都没?有的私生?子。

从德国毕业后,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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