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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言望着?她的侧影,气质依旧那样澄澈、洁白,却比记忆中更加坚定?。
“祝贺你,获得?了卢加诺双年展金奖。”他温和地开口,闲聊了几句,才终于开口问道,“听说你回国一段时间?了,后?面还打算留在?南市吗?”
舒澄答:“还没定?,暂时在?做Lunare线下店的推广,算是出差吧。”
“最近还好吗?”陆斯言欲言又止。
“还不错。”她不愿多说,微笑着?换了话题,“这次的大?作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可得?给我一张首映票。”
他了然:“当然。”
夜色渐浓,颁奖晚宴如火如荼地进行,无数台摄像机对准舞台、红毯和每一个角落,向各个媒体平台转播着?。
御江公馆的书房里一片漆黑,办公桌不似平日整洁,几册合同叠在?桌角,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半敞的药盒和注射器包装袋。
电脑屏幕上,正放着?国际影视节的转播。
贺景廷仰陷在?座椅中,冷汗涔涔,双眼却一瞬不移地盯着?屏幕。
现场喧闹嘈杂、灯光耀眼,变幻的光影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架飞往北川的航班,将他的神魂也一起抽走?。
短短两天?,他几乎彻夜难眠,不过上千公里的距离,他每一刻都想要立即飞到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但他答应了她,不会去。
只是太难捱了。
那种空落落的焦灼,仿佛密密麻麻的白蚁在?心尖啃噬,又痒又痛,快要把灵魂蛀空。
一点、一点地钻进骨头里,漫上喉咙,连呼吸都扼住。
他快要受不了了。
想要见她,想要再触摸一次温存。
好几次将大?把、大?把的药片剥落,却又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将它们全数扔进垃圾桶。
不可以。
不能再做那种事……
可白天?尚有工作能够填满每一丝缝隙,一到晚上,漫漫长夜就像窒息的潮水将他吞没。
生熬着?实在?太疼,贺景廷最终还是撕开了止痛剂,一管、接着?一管地推进身体。
那不是陈砚清会开给他的药,但非常有效。
不仅止痛,时刻紧绷的神经也像被?麻痹,呼吸、心跳都变得?轻缓,整个人像飘在?柔软的云端,时常失去知觉,混混沌沌间?能睡过去,久违地一觉到天?亮。
他知道自己不该用?的。
可不用?,他不知道该怎样捱到她回来……
落地窗外,远处的高架上车水马龙。
贺景廷向后?靠着?,右侧衣襟半敞,滞留针用?医用?胶带固定?在?锁骨上。
注射剂已经推得?干净,但针头没有及时取下,任它久久半坠在?空中。
屏幕上灯光闪烁,他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手指攥拳,轻轻地一下、一下叩在?心口。
忽然,主持人声音饱满:“接下来这份荣誉,属于让电影呼吸的视觉诗人。
《南珠往事》中,她以珠宝为笔,绘尽了南洋旧梦中的爱恨与风华。让我们有请它的缔造者——珠宝与道具设计师,舒澄。”
听到这个名字,贺景廷的瞳孔一瞬聚焦,摄像机切到近景,只见那个他朝思夜想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万众瞩目中,舒澄一身浅蓝鱼尾裙,踩着?高跟鞋自信大?方地走?上舞台。
颈间?的珍珠项链温润生光,礼服由丝绸与薄纱叠织,腰线收得?极妥帖,勾勒出玲珑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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