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4(1 / 2)
贺景廷埋着粗孔针头的颈静脉,皮肤因失血和低温而?过分苍白,血管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强心?剂、升压药、止痛药、镇静剂、肾上腺素……
可?这么多药水丝毫无法真正?治疗,只能?暂时地?维持住他危在旦夕的生命。
舒澄多想抱住他,将头像过去那样,轻轻依偎在他结实的胸口,渴望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可?贺景廷此时浑身都插.满了导线,尤其是胸腔两侧那么粗的引流管,她不敢碰、也不能?碰,只有拼命克制住汹涌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双手牵住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
他削瘦的手腕上还戴着她香槟色的发圈,丝绸上几乎染透了血,已?经干涸。
她一手托住贺景廷冰冷的手背,一手将指尖轻轻钻进去,十指相扣,每一寸皮肤都紧紧贴合。
“就当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舒澄微微俯身,将温暖的脸颊贴上去,可?他的手冰冷透骨,无论怎样抓紧都暖不热。
她双眼轻眨,泪水就止不住地?滚落,哽咽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闷的,气息湿热:
“我陪你等,一直在这里陪你。你说过,会一直等我,等我愿意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不许骗我,不许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知道吗?”
纵使这段感情经历过太多痛苦酸涩,可?她这一生,从始至终只爱上过贺景廷一个人。
从青涩懵懂的心?动,再到炙热浓烈的甜蜜,他是她后来即使遍体鳞伤、纠结痛苦也不想放开的人。
“Lunare最初给我长期岗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接受。其实那么早之前,我的心?就告诉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你,可?我怎么会没有看清呢?”
舒澄呜咽,她低头吻上贺景廷的手背。
两年前他们的婚礼上,他也曾这样吻她,在漫天盛大灿烂的礼花之中,虔诚而?克制。
“当时该直接去慕尼黑找你的,我明明差点就买了机票……要?是我能?早点、早点发现你已?经痛成这样……”
滚烫泪水洇湿了薄薄的口罩,一颗颗滴落在男人青白寒冷的手指上。
从前他们共枕而?眠,哪怕是夜深舒澄稍微动一下?、爬起来喝口水,贺景廷都会立即惊醒,一边反射性地?问她怎么了,一边朦胧地?把她往怀里拉。
但这一次,他手指只有无力?地?微蜷,再没有任何反应。
她心?里曾装有许多的犹豫、逃避,又?或许是内心?笃定他深爱自己,于是倚仗着他的纵容,一再犹豫……
可?是太晚了。
他没有不爱她,却唯独放弃了自己。
“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那天我想和你说的是,我想和你重新再爱一次,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舒澄哽咽,“哪怕、哪怕可?能?还是会……会有困难,但如果?……这辈子我要?和一个人走下?去,只能?是你,贺景廷……”
“你一定要?醒来,我再亲口说给你听,好不好?”
从黎明到暮色深重,重症监护室里没有窗,唯有冷白的医疗光线无情洒落。
舒澄的声音从激动悲怆,慢慢变得平缓下?来,如柔软的水一般流淌。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好怕你的,每次听见?你开门,我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那时你也才十七八岁吧,脸怎么总是那么冷,没有一点表情呢?”
“这些我都没敢和你说过呢……不过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刚结婚那会儿,你就问我,是不是怕你。不过我怎么敢承认啊,那时候你也凶得要?命,我和陆斯言说几句话,你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你还记得吗?我读中学?那会儿,在班里被人欺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