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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廷栽在她怀里,喉结剧烈地滚动,胸腔里溢出压抑的梗塞声,却始终死咬住唇,不?愿意?吐出来。
眼看他忍得快昏过?去,舒澄拉过?垃圾桶,一边轻拍他脊背,一边带着哭腔劝道:“没事的,吐了吧,吐出来能?好受一点!我明天再煮粥给?你喝好不?好,你别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
然而,贺景廷双眸失焦地轻颤,对她的焦灼毫无反应,脊背小幅度地抽搐,像是快要捱到了极.限。
好在陈砚清及时赶到,舒澄绝望地求助:“他中午刚刚喝了些粥,好像想吐,但就?是吐不?出来。”
“你让开?,快,我来。”
陈砚清替换她坐到床边架住贺景廷的身?体,让他前倾靠住自己肩膀往下卧,头的位置略低于胸口,急促吩咐道,“舒澄,你把他额头托住,千万不?要松。”
舒澄顾不?上问原因,立即照做。
刻不?容缓,只见陈砚清一手用掌根按进贺景廷后背肩胛中间的凹陷,不?断地推挤,另一只手竟覆上他卡在胃里的拳头,重重地往斜上方按压。
那陷入的深度触目惊心,随着他利落的动作,贺景廷的胸膛随之?剧烈上挺,面色已经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
舒澄害怕到喃喃:“陈、陈医生,他这样不?行……”
陈砚清面色凝重,却丝毫不?手软,每一下都精准用力。
就?这样压了三四下,贺景廷脊背猛然一颤,终于撕心裂肺地吐了出来。那点没消化的薄粥很快就?吐净,然后就?是胃液和胆汁淋漓而下……
灼热苦涩的液体涌出喉咙,他一边吐,一边呛咳,发出紊乱的喘息声,身?体瘫软在床沿,不?受控制地发抖。
神志被痛苦完全撕碎,轻飘飘地颤栗。
意?识失散间,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贺景廷以为自己还在慕尼黑的暴雪的庄园里——
无数次想要吃进一点东西,至少撑到回南市见她,却满口都是血腥气,什么都咽不?下去,连喝一点清水都会吐到昏沉。
如同一滩烂泥般垂软在床边,在清醒和昏厥之?间游离,任由这具肉.体和地上肮脏的胃液一起?腐烂……
原来、原来见到她,醒在苏黎世的医院,亲口吃过?她喂的粥,这一切不?过?是死前走?马灯的幻觉。
这样也好,她没有?受苦。
“贺景廷,你振作一点,别吓我……”
舒澄能?感觉到,贺景廷的头已经完全脱力,要不?是她托住就?会软软地栽下去。
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身?体瘫软,却仍在反射性地剧烈痉挛。
护士匆匆送来注射液,陈砚清立马给?他打了止吐针和镇静剂。
半晌,贺景廷突然吐出一口带着鲜红血丝的胃液,彻底昏厥过?去。
舒澄胆战心惊:“陈医生,他是不?是又?吐血了……”
陈砚清镇定地将人架回床上平躺,连上氧气,重新换了药,轻轻摇头说:“没有?胃出血,应该只是吐得太厉害,食道有?轻微的渗血,暂时不?要紧。”
病房很快清扫干净,舒澄在护士的帮助下,亲手给?贺景廷换了新的病服。
做完这些,一切归于寂静。
苏黎世午后的阳光温暖,却丝毫无法沾染他苍白的眉眼半分。
贺景廷双眼紧闭,眼角残留着零星水光,是刚刚剧烈呕吐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此刻,舒澄竟庆幸他昏过?去了,不?然他那么高傲要强,否则恐怕会更加厌恶这样狼藉的自己吧……
她心疼得眼眶发红,指腹轻轻擦去男人眼角薄薄的潮湿。
他身?上仿佛罩了一层无形却坚硬的外壳,让她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感受到他的温度。
舒澄好想离贺景廷近一些,真?正触摸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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