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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自作自受,那有什么好哭的?道君皇帝又没真让人给x死,你们要哭等他下地了再哭,那也很是不迟嘛!
当然,赵大还是要顾及基本的体统,所以这一句脏话憋了又憋,到底没有出口;但要他附和大众,陪同号丧,那当然更是做不到;所以干脆二郎腿翘起,抬头径直望天,把交椅往后一倒,只留后两只椅子腿撑地,懒得去看下面接连哭喊、叫唤,自顾自沉浸在一片苦情剧中尽情发挥的儒生——这些人正扑倒在地,嗷嗷大哭,全力宣泄悲愤呢——他兀自挪动屁股,用椅子腿敲一敲地,继续催促阿甲,不必再照顾这些飙戏上瘾的士大夫:
“这些穷酸俺是知道的,演起戏来无休无止,越劝越是上头,没有个收敛;等他们哭尽兴,老子的屁股都要坐成三瓣……算啦,他们哭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然后呢?”
阿甲:…………
“然后是政变后的处置。”阿甲道:“有旨意,秦桧被关在宫中,秘密凌迟了;赵楷赐了毒酒,对外宣称是暴毙;契丹人一律绞杀,协同者流放三千里,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永世不赦;唯蔡攸以其父故,罢职软禁于家,不得外出……”
“相当辣手嘛。”赵匡胤道:“谁下的决断?太子?”
“……太子被秦桧毒死了,现在在走流程呢。”
“皇后?”
“皇后并不问外事,只是画敕而已。”
赵匡胤没有再答话。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在场,大概还会垂死挣扎,试图用更多问题来掩饰心中的恐慌;但作为一个五代蛊场里厮杀出来的究极卷王,赵匡胤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他从来不会欺骗自己,无论是用什么理由。
——道君乱政,国事危殆;契丹政变,外事混沌;现在坐在位置的,偏偏又是一对孤儿寡母,而且还是素质远低于先前章献明肃皇后刘娥的孤儿寡亩;种种迹象综合起来,当然只有一个结果……
他叹气道:“赵家的气数要尽了么?”
阿甲没有说话,这样的话题也确实不适合他说话。
“自孤儿寡母得之,自孤儿寡母失之,天下报应不爽,原也不止一端……算了!”赵大沉默少许,摇了摇头:“那么,政变之后,掌权的是谁?”
“皇后明发敕旨,以首相蔡京及翰林院掌院王棣平章军国重事。”阿甲简洁道:“蔡京请旨,调动禁军齐聚契丹,防备北辽的进犯;王棣则以政事堂堂帖调动了江南的人事,削减各项监管的开支……这些都在王棣的祭文中写明了。”
调动禁军、调节人事,这原本都是皇帝手中的禁脔,但政变不过数日,权柄居然就已经下移;可见权力更迭之迅速隐蔽,远远超出了最激进的想象……不过,这又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呢?后周皇权转移,不也只有那么几天的功夫么?
当然,要说一个老态龙钟的首相和一个愣头青翰林学士想效法陈桥兵变,那肯定还是太过于荒谬了——他们连京城禁军都拉不动么!不过,就算一时动不了皇位,权力的实质,恐怕也……
赵大闭目片刻,推椅起立,朗声开口:
“王相公!”
站在人群中的王相公茫然抬头,神色无措——他倒是没有晕过去,但也被满地的哭喊和牢骚搞得头皮发麻,反应不能——他又不愿意跟着哭,又不好死挺着不哭,只能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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