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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以小王学士的家学渊源,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都不该忘了这样的忌讳;除非——除非事态已经过于紧急,为了最紧要、最关键的底线,已经连基本的伦理避讳都顾不得了!
至于什么样的事态……这还用多说么?
蔡京的脸色迅速灰白了下去。聪明人之间的沟通是不必长篇大论的,小王学士仅仅寥寥数语,已经暗示了他对现下局势的判断,而这种判断,绝容不得任何的侥幸。
毫无疑问,相比起自己一个人受刺激了后独自臆想的幻觉,这种受到认可的恐惧还要更为锥心刺骨;在蔡京看来,道君治下群猩闪耀,满朝文武皆为虫豸,高层一群废物点心之中,大概也只有自己与小王学士还能算罕见的正常人(换句话说,排除文明散人);而现在,除了自己以外,仅剩的那个正常人居然也如此之悲观凄凉,那么两两印证,彼此共鸣,你说他还能想些什么?
人吓人的效果可比鬼吓人可怕多了好不好?!
小王学士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等候蔡京的恐惧与震动彼此交织,无限猜疑在寂静中暗自发酵;等到蔡相公面无血色,等到一张窝瓜脸的表情变过三次,他才平淡开口:
“下官请求独对。”
说到此处,他轻飘飘瞥了文明散人一样,果然见散人神情茫然,一言不发——在先前议论战局的时候,王棣虽然信誓旦旦,声称解决蔡京绝不困难,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苏莫吐露过自己的计划,如今骤然发动,果然有意料不到的效用,至少文明散人这副全然出乎意料的表情,就绝对不是伪装能够伪装得出来的,哪怕以蔡京的老奸巨猾,那也决计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他推椅起身,指了指政事堂西侧的小门;那是单独为宰相预备的密室,关上门后声响隔绝,哪怕贴着门板也无法探听细节,天然是单独勾兑的绝佳场地。坐在主位的蔡京略一迟疑,到底也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只是往常精神矍铄、健步如飞的老登,如今居然脚步虚浮,动作迟缓,半天都挪不过去;还是小王学士看不下去,亲自上去扶了一把,两人才先后走进了密室。
——于是,偌大政事堂内,就只留文明散人一人独坐长桌之前,目瞪口呆,简直反应不能了。
……不是,这叫什么?宋式霸凌吗?
惨遭宋式霸凌的文明散人气势汹汹坐在原地,直觉被孤立的气愤如山如海,不可平息;他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打算硬生生挺在原地挺到这场密会的结束,以此无声的坚持表达自己坚决的抗议——职场霸凌,是绝对不能退让半步的!
总之,他在原位坐了一阵,坐得起立不安后又起身去拿了一张公文,预备看着公文打发时间,力争以冷傲之气氛悄无声息彰显不满,虽而不言一语,却依旧能体会出最充分的情绪,这就是艺术上的留白之美——他气势汹汹,翻开第一页公文;再满怀愤怒,翻开第二页公文;最后盛怒不已,翻开——
他睡着了。
·
苏莫眨了眨眼睛,从一片茫然混沌之中挣扎着醒来;他朦胧抬起头来,看到四面天色已经昏暗,偌大政事堂内人烟寂寂,只有小王学士面无表情,抱胸坐在长桌对面,一盏油灯来回晃动,照亮了他晦暗不定的脸色。
苏莫:…………
说实话,按照他原本的规划,在面对了如此无耻之职场霸凌之后,苏莫应该在第一眼面对罪魁祸首时充分表现出不屑配合之冷傲态度,以漠然无情的冷暴力狠狠奉还回去;但现在——现在,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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