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0(2 / 2)
“很难说。”王韶道:“如果是三十年前,西军料理党项,当不成问题。但现在……”
说话非常含蓄,但言下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三十几年前王韶奉命统领西军,打造武备演练阵法,兵锋所指蛮夷退避,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所谓辉煌前景熹微可见,荡平西夏、一统西北,从此底定新法、改天换地的宏伟愿景,已经隐约显现在了地平线上。
但是,就像带宋任何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一样;显现着希望的地平线终究只是一条可以看见而永远不能抵达的底线;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在早期的辉煌成功之后,很快就是熟悉的背刺、内乱、彼此争功;荆公变法未半,新政已经中道崩卒;神宗强行上马五路伐夏,输的是屁滚尿流荡气回肠,皇帝都怕得当场掉小珍珠;好容易收拾残局恢复一点元气,等来的又是朝局更易旧党上位,认为每与王反,事乃可成;割地越多,越为正确,于是倒一倒手,将前期开边之所有成果,尽数葬送了个干净……
这么一番来回折腾之后,带宋西军的战力还有多少呢?
王韶委婉道:“以今日之形势,西军能够抵御住党项人,恐怕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余,或者也不能指望了。”
“西军有二十几万的数目吧?”艺祖皇帝皱眉:“不能抽调一点回京么?”
因为常年与西夏厮杀,优胜劣汰,容不得丝毫侥幸;在而今天下糜烂的情形下,西北的边军已经是带宋唯一靠谱、唯一可以指望的军事力量了;这样的力量,要是能够回援汴京,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
“如果只求牵制,不求战胜,安排十万人在边境也就够了;剩下的人不能抽回来么?”
“恐怕不太方便。”王韶稍一踌躇,终于道:“恕臣下直言,西军虽然盛大,内里却未必一心;尤其——尤其是宫廷惊变,朝局动荡之后,军中的心思,更为微妙;譬如童贯等人,举止便颇有可虑……”
“童贯——”
喔赵大记起来了,应该那个赵二不争气的废物后裔道君皇帝最宠幸的宦官,被安排到西夏边境监视西军,十余年盘踞树大根深,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人物;据说此人外表魁梧而内里柔媚,与道君皇帝感情极深;如今宫廷中突发变故,道君骤然蹬腿;当然不会对他不产生一点影响……
诶等等,要是在听闻宫变细节之前,大概赵大还不会多想;但现在邪恶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关上,赵大一念及此,难免就要关注一些根本不该关注的细节,譬如什么“外表魁梧”、““黑肥,躯干极大”之类的——
天呐!
赵大脸色扭曲了——这种扭曲一半是因为又一次被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另一半则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诶——“体型魁梧”、“黑肥,躯干极大”的壮熊猛汉!
——我勒个去!
赵大毛骨悚然,只觉鸡皮疙瘩,遍布全身,简直忍不住要伸手抓挠——
他尖声道:“童贯很不安分?!”
“算是吧。”王韶犹豫道:“反正臣收到的消息,是他每逢节庆,都要为道君皇帝祈福,还宣称自己唯道君之命是听,对现在朝廷的命令,就难免懒怠……”
道君皇帝都挺尸了还有人自愿为他守着;某种程度上这大概也算是烂锅配烂盖,昏君奸宦的天长地久cp……如果以传统价值观看,即使是这样的奸佞配合,童贯的真挚忠君之情,那也是非常值得赞美的;所谓君臣相知,莫逆在心,君当做磐石,臣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非常之动人心弦——可是,在现在这个形势下,赵大仅仅只是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