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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份文件给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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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而诡异的默然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政事堂突然出手;不过,它并没有直接理会满朝文武呼吁乘乱动手双面出击的热血号召,反而以如今武备不修、国事暧昧为由,径直削减了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年节的赏赐,同时宣布贩卖道君皇帝修筑的御苑中堆积如山的种种不急之务,将一切筹集的资金,尽数投入到军备与城防之中。
此文一出,满朝上下,瞬间大哗;毕竟百官们虽然鼓吹战争,可绝不愿意为了战争付出一点自己的利益,如今赏赐被削,自然痛彻心扉,无以言喻;更不用说,这份突如其来的文件,也根本不符合带宋的规矩——带宋的政治是这样运转的吗?你在带宋要削减俸禄,难道不应该再三商量反复辩论,邀集百官痛快撕x,与反对派苦苦斗争,最终壮志难酬,黯然下台吗?哪里有现在这样,一份公文,就了断一切的?!
我们不能接受!!
武断至此,骇人听闻,简直像是政事堂的重臣一拍屁股,就可以无视群臣,公然侵犯一切准则。僭越至此,断难容忍,如果换做数十年前承平之时,大概群议汹汹,立刻就能将主事者生吞活剥,不留余地;要知道,仁宗庆历年间国用短缺,纵使强硬如韩琦,在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硬生生削了一波俸禄之后,等待着他的也是一连串的弹劾与放逐,被迫在边疆整整呆了十年,才有复起的机会!
但很可惜,就像文明散人曾经预言过的那样,国家礼崩乐坏至此,很多规矩也不成规矩了。
没错,愤怒的官吏依旧在上表弹劾,但这些奏章基本堆积在银台司无人问津,唯一的用处是晾干了之后引火。而往日里常见的什么堵门斗殴、 游行抗议,此时都是零零散散、不成气候,根本构不成太大压力。说白了,组织纪律的溃散不仅仅只作用于一方;小王学士既然管不住下面独走,那下面当然也就管不了小王学士肆意克扣——规矩已经崩坏,那谁又能独善其身?
人心散了,谁的队伍都不好带啦!
当然,这种克扣文官俸禄补贴军费的事情,理论上讲对禁军是很友好的;所以任凭文官们大叫大嚷,无能狂怒,至少禁军还是非常开心,一直在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不过,等待多日,幻想中的加钱却是一片虚无;他们开始还以为是官僚机构惯有的拖拉缓慢,但四处打听之后,这些人却骇然发现,虽然自己的军饷纹丝不动,但城中添置的铠甲武器,乃至什么“火器”却大大增加,远远超出正常所需——政事堂居然把钱挪去更新武器了!
欺天了!
“我大哥上表朝廷,请求明发军饷的奏疏,上面已经有了回复;竟然不许!”消息流布,渐有影响,不少耳目灵通的禁军军官聚众饮酒,唾沫横飞,大加褒贬:“政事堂的贼厮鸟们,分明是看咱禁军日益强盛,才故意驳回我大哥的请求!”
显然,这样的指责简直毫无道理;如果文明散人在此,那应该会义正词严的抗议,表示不是政事堂害了他们,而是这乱世害了他们,他们要哭,可以去哭先帝爷嘛,呱!
可惜,没有文明散人的当头棒喝,这些军官越扶越醉,说话也渐渐不像样了:
“……叵耐贼厮鸟,不过笔锥子出头的穷措大,也敢撩这个虎须!怎么,吃墨水吃久了吃得忘了本了,不晓得这天下大事,是谁定下来的了?我看这些贼厮鸟,还是要有人给他们紧紧皮!嘿嘿,别惹翻了爷爷们,到时做下大事,也叫这措大开开眼界……”
言语诡秘,语气恶毒,桌边饮酒的众人却一起鼓掌欢呼,大声吆喝着不干不净的咒骂,每一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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