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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召】,你这样可不行,别忘了不夜城那一战【亡祭】是怎么败的,光洗脑可没用哦,得让她被自己的情绪吞噬。”
聊城河岸边,【万绪】指尖勾着一缕长发,看向身旁戴墨镜的白发男人。
“别擅自进入我的领域。”【天召】的语气略显不悦,“下不为例。”
“行。你是【天召】,你说了算,谁让我们都得靠着你呢。”【万绪】的粉色重瞳眨了眨,抬起指尖,轻轻点在虚空,那动作像是在某人的后背上推了一把。
同一时间,崖顶的短发少女身体双脚离地,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咚!
脑门重重磕在地面上。
祠堂内,神婆跪伏在神像前,披散的头发铺散开来。她口中念念有词,缓缓起身,随着口中的旋律再度手舞足蹈。
降临仪式最后一晚,槐村村民照常陷入“请神”状态。他们聚集在祠堂中,随着神婆的起舞,迈动步子,一个接一个来到神台前,拿起案台上的小刀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入陶盅。
洞内的烛火已经全部熄灭,唯有仅存的两簇烛火在洞口跳跃。白術和路不尘站在出口的位置,掌中各自托着即将燃尽的白蜡,幽幽的烛光映亮那些村民麻木的面孔,这些人无知无觉地陷落在愚昧而狂热的信仰中,看起来可怖又可悲。
仪式进行到最后,汤千树已经彻底陷入沉睡,小小的身躯安静地躺在神像脚下。他的表情恬静,看不出一丝恐惧,似乎就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样,仅仅是在梦乡中等待天明,但白術知道,如果仪式完成,这个孩子将再也看不到天明。
他望向外面的夜空,寂静的夜里无星无月,只剩一片死寂。
“她应该已经上山了。”白術收回目光,对路不尘说。
如果不是因为被强制附在村民的躯体上,不得不在仪式中回到祠堂,他说什么也会在山道上把人截回来,而不是仅仅依靠对汤必雁施加的心理暗示。这个时间幻象是为汤必雁准备的,越到关键节点,旁人的行动就越受限,要想走出来,最终靠的还是中术者本身。
白術扫了眼手中的白蜡,直至现在,已经只剩短短一截,按照之前的燃烧规律,降临仪式并非以零点为一个节点,而是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作为每一阶段仪式完成的象征。也就是说,汤必雁要在第八天的太阳彻底升起之前,带汤千树离开,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等了许久,汤必雁都没出现,槐村村民的献血仪式却已经渐入尾声。白術侧头看了一眼路不尘,对方静默不语,半边脸被烛光映亮,依旧遥遥望着远方,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到能和死寂的夜色融为一体,看得白術心中一滞。
华夏仙联的每一位成员,对路不尘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下属?是战友?还是朋友?
不管是地位还是境界,这位仙联首席早已超脱他们很远。而一个人走的越远,身边的人就会越少。掌心的烛光跳跃,明灭间,不知怎的,白術忽然想起京都那幢充满冷寂之意的别墅,以及那面墙上悬挂的合照。
那个曾经被伙伴簇拥的主角,如今如约站到最高处,实现了他们共同的夙愿,但身边人却所剩无几。
凡人一生短短百载,尚且聚少离多,修真者的一生又何止如此?越是这样,就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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