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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还在微微发烫的手——那里才存留着沈序的温度,终了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沈序看着江律深开门走出再关上,昏暗的楼梯间好不容易才泄进一点儿光亮,转瞬几秒,那份光源就又掐断了,只剩下融合于黑暗中的他。
确认江律深离开后,沈序紧绷的身子骤然脱力,瘫软在墙壁上,后背擦着粗糙的墙壁跌落,整个人狼狈地缩进墙角,干净的衣服蹭满白灰,衣服皱巴巴得不成样子。
他抬手死死捂住眼睛,下颌抵着膝盖,肩膀一抖一缩的。泪水顺着指缝低落,等待湿意糊满手掌,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终于破腔而出,声声交叠,零散在空旷的楼梯间……
*
江律深行尸走肉地离开了,他的思绪依旧混乱如麻,脚步虚浮地往前挪着,浑浑噩噩间,竟已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道尖锐的喇叭声骤然划破夜色,将江律深从混沌中惊醒。一辆疾行的轿车在他面前猛地刹住,惊魂未定的司机探出头,对着他破口大骂。
江律深充耳不闻,茫然地抬眼四顾,才惊觉自己竟走了这么远。
榕城夏日的夜,晚风穿林而过,拂过脸颊时带着几分沁凉的舒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清新空气漫入肺腑,驱散了些许滞闷——比起医院里那剑拔弩张、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窒息感,此刻竟算得上是难得的松弛。
他干脆掉了个头,寻了处僻静的长椅坐下,
他对面是座嵌在市区里的小公园,只用一圈简易的栅栏隔开。晚风吹拂下,园内满是鲜活的气息——放学的小朋友追着跑着,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下班归来的小情侣依偎在长椅上,或是低声絮语,或是静静依偎着看夜景,连空气里都漫着松弛的暖意。
孤寂冷漠的江律深与他们格格不入。
江律深看着眼前的景色,想起自己以前和沈序也常常在饭后闲余,手牵着手散步。两个人像是有分离焦虑症,就算在外边,也要紧紧牵着手。
在闷热潮湿的夏天,他常常笑着说:“太热了,手掌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说完就作势要撇掉沈序的手。
这时沈序就会霸道地十指相扣,两只手更加密不可分,比先前还要热,还要紧密。
江律深哑然,但那双看向沈序的眼睛还是带着笑的。他也只是故意逗逗沈序,若是沈序真的不闹脾气乖巧让他撒开手,他反而会不舒坦。
他们从不刻意掩藏情侣的身份,虽不至于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却也绝无半分躲躲藏藏的模样。
或许是在沈序公司附近那条铺满落叶的林间小道,两人并肩慢走;或许是在江律深学校的林荫道上,他等他下课;又或许只是在两人住处附近的街角,随意买一支冰棒,并肩站着看车来车往。
江律深在遭受一个月的变故之前,尚且存留着少年人的天真,并未发觉同性恋在社会上会受到的特殊眼光。又或者说,他有着自己的傲气,他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最好的,旁人的看法他不在乎,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想法。
他有喜欢的人,无论男女,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他们都和其他的情侣一样。
但后来,江律深就不那么认为了……
江律深早该明白,他和沈序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沈序是 S 市商业巨头家的十几位少爷之一,打从出生起就活在媒体的聚光灯下,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名誉二字于他而言,重逾千斤。而他呢,不过是个寻常的普通人,一言一行掀不起半点波澜,哪里能与沈序相提并论。
沈序不在乎,但他替沈序在乎。
……
公园旁还有一整排的小吃摊,丝丝缕缕的烟火闯进迟暮的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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