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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快吓死了,这人不要命了吗!

江砚舟原本只是让自己也泡一泡水,好洗清嫌疑,但等成功把晋王拽下来,转瞬之间,他猛地冒出个念头:

如果就这么淹死晋王呢?

要是能在这里解决了晋王,对萧云琅和大启子民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是晋王自己送上门来的,能带着他一起死,不亏。

江砚舟平生从没觉得自己能干成什么有用的大事,如果能为民除害,如果能被几个人记住,那是不是……

他来人世间一遭,也终于留下那么点痕迹,有了那么点生而为人的意义?

江砚舟眼前越来越模糊,神思逐渐涣散。

黑白光影和晃动的水波交错,手上力道也越来越浅,越来越浅,就在他窒息得快昏死之前,眼前天光突然一亮,大鼓新鲜空气迫不及待钻入他的肺中。

江砚舟:“咳、咳咳咳咳!”

他撕心裂肺地咳出水,耳边嗡嗡,好半天眼前才恢复清明,发现自己正双手撑着,瘫软在地上。

太监们把他和晋王都救上了岸。

江砚舟想拖着晋王一起死,晋王却不敢真在这个时候杀了他。

江砚舟咳得肩膀不住直颤,边咳边看着地上的水,呆呆地还没完全回神:没死啊……

那厢晋王已经缓过来,心有余悸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江砚舟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个干净,他冷得浑身都在抖,手已经软得快撑不住身子,繁复的朝服浸了水贴在他身上,他颤得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可他却抬起头,迷迷蒙蒙间,居然对着晋王轻轻笑了笑。

他苍白着脸,脆弱得立刻要碎,眼睛湿软雾蒙,笑起来简直美得惊心动魄,我见犹怜。

但晋王却在这个笑里彻骨生寒。

——江砚舟在可惜。

晋王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隆冬冰雪,浇了个透心凉。

他嘴唇嗫嚅,半晌,咬牙切齿:

“……疯子。”

*

萧云琅和皇帝在明辉堂谈话,神情很不耐烦。

江砚舟一走,他也不管皇帝赐不赐座,直接径直在一旁大马金刀坐了,皇帝知道他无礼不是一两天,忍了,拍了拍几封折子。

“这几日让你搬回宫中住的奏疏又多了,都是朕给驳回去的。”

萧云琅却半点不承皇帝的情:“这不是应该的?”他自个儿让太监过来看茶,掷地有声,“孤在哪儿,哪儿就是东宫。”

这不是大放厥词,是事实。

皇帝为什么允许他不住在宫里?因为宫中处处诡谲危殆。

江太后在世时,牢牢把持内朝,宫中之人唯太后之命是从,先帝晚年身体总不见好,太后在其中可谓尽心尽力。

江太后故去,给江皇后留下不少合用人手,永和帝早年住在宫里那叫一个寝食难安。

他花了不少时间心力整顿内朝,在合适位置换自己的人,勉强清出片净地。

但还无法面面俱到,这宫里藏着的暗箭依旧数不胜数,江后魏妃都不是省油的灯,萧云琅敢住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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