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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立即退开两步,欠身道,“失礼了。”
陆承序见她避嫌似的退开,眉间隐隐闪过一丝不快,却也没说什么,而是将儿子从华春身上拎开,责道:“娘亲身子不适,你怎不知轻重?”
童言无忌,沛儿下意识反驳,“娘亲已经好了…”
陆承序幽幽瞥了华春一眼,华春脸不红心不跳,往里一比,“请七爷进屋喝茶。”
二人一前一后往正屋迈,沛儿原也要跟过去,被及时追来的慧嬷嬷一拉,嘘了一声,哄着他往别处去了。
陆承序身上有酒气,便没进东次间,径直往堂屋坐下,华春自里屋斟了茶出来,才发觉儿子不见踪影,不仅儿子,便是那些婆子丫鬟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似的,华春一言未发,将茶递给陆承序,随后在他对面落座。
陆承序喝多了酒,额尖胀得厉害,抵着额角,来回揉了揉,随后方问,“夫人身子可好了?”
华春双手交叠,望向洞开的门庭,声线静静,“好多了。”
陆承序闻言,蓦地睁开眼,“既是如此,那今夜,我便让嬷嬷将衣物送来后院…”
夫妻夫妻,同床共枕方为夫妻,总跟他置气算什么事。
清隽的眸色淡淡扫过来,凝着她侧脸,带着无声的威压。
在朝廷尔虞我诈够了,回到府上,便不想拐弯抹角。
陆承序漫不经心等着她回应。
秋光透过那颗茂密的大槐树,洒落一地斑驳,光斑漫过华春的脚尖,晃入她的眼。
华春足足沉默了一息功夫,方转过身来,将那份搁在怀里一月有余的和离书,缓缓掏出,
迎着他深静的双目,再度推至他跟前。
第5章
秋风滚进门廊,轻轻掀动书封,和离书的一角被掀得移动少许。
陆承序视线落在那份和离书,眼底的轻倦一瞬散空,瞳仁微微凝紧。
这封信,陆承序并不陌生,前不久见过,只是当时那封信齐齐整整由一个匣子装好,被递到他跟前,他只掀开匣盖看了一眼,见是一封和离书,并未拆开,便叫退回去,并派遣管事接他们母子进京。
即便没闹出郡主那桩事,他也预备待在京城站稳脚跟,便接他们团聚。
而眼前的书封并不平整,看得出来,该是在怀里揣了不少时日。
难怪她借病不去见老太太,也不与他做夫妻。
看来她心里当真还怄着气。
看来郡主一事,她依然耿耿于怀。
陆承序神色依然平静,且添了几分温和,
“你是个聪明人,怎能把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当一回事?我陆承序重诺,既娶了你,一日为妻,永世为妻,不可能贬妻为妾,我更不可能娶什么郡主,此事就此揭过,可否?”
华春慢慢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定定看了他一会,语气也温和,“七爷,何必强求?当初这门婚事,七爷是奉长辈之命,被迫娶我,我亦是父命难为,背井离乡嫁去益州,你难,我也难,且不如,就此丢开手,成全你与郡主。”
陆承序听得“成全”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厌嫌,“别说糊涂话,我与那郡主毫无瓜葛。”
“你救过她,她非你不嫁…”
管事去益州接她时并未提过这茬,而陶氏在信中该也是闪烁其词,这是华春在进京途中,泊在通州码头时,偶然听画舫里说书先生所得。
陆承序似乎对这段轶事丝毫提不起兴趣,“两年前我自两江按察使司改任湖广,路过江州,途遇一伙盗匪劫掳良家女子上船,我吩咐随行侍卫救下,那一船女子有七八人,我并不知那郡主何以混入其中,倘若这算情谊,那整个临安十万渔民算不算都为我所救,我娶得过来?”
他语气暗含嘲讽,不以为意,
“前不久我被召回京城,于宫宴上被郡主认出,她提起旧事,我是毫无印象,在你进京前,也借着机会将有妻有儿一事禀告襄王,予以回绝,那襄王又非愚蠢无赖之辈,岂会让女儿自甘下贱,毁人姻缘?此事被人以讹传讹,道听途说,早已失真,你莫要搁在心里。”
陆承序自以为解释明白,但华春听着,面上并无明显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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