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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真当然知道对方出自东厂,唯有东厂这只凌驾于三法司之上的鹰犬,才有能耐将他救出去,所以他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待那人来到他跟前,他迫不及待膝行过去,跪在他跟前仰望,“恩人,我方才都依照您的嘱咐,据实以告,不仅拉季卫下水,更将洛崖州的案子给掀开,恩人,您何时能救我出去?”
云翳双手笼在袖筒里,静静注视于他,神色平静问道,“洛崖州真不是你所杀?”
“不是,他可是当朝状元,杀了他,我头一个得死,我还没那么蠢,当年追到半路,在他身上没搜出证据,我便放他走了,后来若不是季卫逼我回京索取证据,我也目睹不了他的死状。”
“可徐怀周你就敢杀了?”
“这不是可以嫁祸给十六年前的真凶么?”
说到此处,巢真也带着哭腔,“恩人,我也怕死啊,可季卫拿我老母威胁,我也是无可奈何方才下手,恩人,我再也不敢了,您想法子救我走吧,我往后给您做牛做马…”
应着他满目的恳求,那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自光影中探来,轻轻拖住他下颚,他甚至来不及将话说完,只听见咔嚓两声,眼珠蓦地瞪大,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云翳漠然看着自己那只手,指节仍维持着微微曲起的姿态,指腹一松,巢真僵硬的身躯直直倾倒在地,他就那样立在原地,凝视如森森白骨般的手掌,好一会儿方掉头往回走。
又起风了,深夜的巷道寂静无人。
云翳面无表情兜着披风往北走,阿庆跟在他身后,小跑数步跟上他,
“都督,您杀了巢真作甚?”
“不杀他,等着他将我出卖?”云翳淡淡望向夜空,二月的天竟也飘起了雪粒子,一颗一颗砸入眼睑,险些模糊他的视线,他撇了撇眼角,垂下眸,“不杀他,如何给太后交待?”
不杀他,怎么给陆承序制造机会,让他威逼李阳舒,将此案移交刑部。
第65章
夤夜, 子时。
云翳来到慈宁宫。
这个时辰,太后已就寝,自然不能打搅她老人家, 便在徽音右门边上一间围房歇着, 等待明日一早觐见太后。然太后上了年纪, 睡眠便不怎么好,不过两个时辰后,天还未亮便醒了,阿檀服侍她更衣时, 提了一嘴,告诉她云翳求见。
“让他进来。”
片刻后,云翳更换一身常服进殿,头也不抬, 径直来到太后跟前行礼,
“娘娘, 臣昨夜去了一趟顺天府,将那名凶手给杀了。”
太后一时还没听太明白, 静静坐在宽榻, 漫不经心看他, “谁?”
“就是杀害徐怀周的凶手, 他是盐运司判官季卫的人。”
提到盐运司,太后神色方微微有了起伏,想起这几日有人与她提过这一茬,便问,“还有那个谁?”
“洛崖州…”
“也是他杀的?”
云翳慢慢抬起眼,望向太后,缓声道, “他没有承认,声称不是他杀的,但此人留着是个祸害,臣不慎失手,便杀了他。”
“你呀,行事过于冒进!”太后抬手深深指了指他,“牵扯盐运司,那陆承序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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