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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欺弱者,逐之杀之。
场上两人酣战正热,令狐明筠没法插口,当众阻止仇滦,未免又给人看他偏袒,只好心惊胆战地坐回去观看,不免也想,一夜之间,这是怎么了?明明昨日他苦劝仇滦这孩子就当哄哄他表哥,上去稍稍陪他过个两招,就当为以后求个清净,仇滦这孩子还憨笑着推辞,谁想从不亮刃的玄铁大刀,仇家绝学之一破魔刀法,如今他全祭出来,竟是如此当真,招招取他表哥要害,脸上那神情,自打这孩子出生,他真没见过,一时又急又忧,苦于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都不好说,更不好阻止,只是不住在上面叫道:“危儿!滦儿!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场上人声鼎沸,众人不住叫道:“破魔刀法果真名不虚传!”“浮雁十六剑与破魔刀法相抗,自家打自家!新奇!”“这两兄弟终于要闹掰了,嘿!仇小侠终于要对他表哥发飙了!”
杂七杂八的人声早将他焦急声音盖过,再说,场上打红眼的两人除了彼此,怎么还能再听见别人的声音,看得见别人。
令狐危接下对方仰天斩颈一刀,瞬感一阵胶着浊重的压迫从自己奋力抵抗的双臂迫至心口,体内也激起自身内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两人出招均蕴了彼此十足十的力气,双坚相击,你强我更强,霎如铁石相撞,火星一闪,不约而同相离退去数十步,空气中犹如震出数圈无形气浪,两人之间粉尘不显,一片死寂,不等喘息,目光赫赫,又闷声向对方奔去,仇滦一刀斩下,开山劈石,便是混沌力竭,也要他天地气荡荡,自然戮尽妖魅,分开日月,留人间一片清白,令狐危接下,呼吸之间,兵刃响如莫邪浴火,干将出鞘,冷霜剑的身子不住颤抖,光若蓝磷,令狐危耳中嗡鸣,逼剑后退数步,向后面的雕着竹叶闲庭的石栏杆上蹬了一脚借力,回过神来软剑速速游过刀刃,打斗间身形如白雁踏浪,飞浮无定,灵巧至极,速度更是快如剪影,早身后斜斜刺来,直奔仇滦肋下,便是如此,仇滦却仿若知道他下一步要从哪儿来似的,在令狐危的剑刃还没有落下之前,他的刀刃已然找到了方向,两人又速速交缠在一起……
两人斗得不相上下,观众叫得如火如荼。
只有姗姗来迟的一人,在场下恶狠狠地瞪着那一袭红衣。
仇滦习武之人,那迷香虽厉害,不过两三个时辰便能内力稍稍恢复,逼它解了,而他普通人一个,足足躺到现在才能起来行动。
此人隐在人群中,周围人为仇滦叫一声好,看一眼他,专心的嗓音倒没那么多了,集英堂的房盖倒还暂时可保。
两兄弟到了今日的田地,还有什么脸面气度可言,令狐危怒气冲冲,叫骂这杀红眼的弟弟:“不是一辈子也不学么?不是不跟我抢么?怎将浮雁十六剑每一招出剑方向记得那么清楚,不要脸!伪君子!你装什么!你一直装什么!”
仇滦也大骂:“凭什么我不能学!你说凭什么!这是我仇家先祖的剑法!凭什么我不能学!凭什么我要处处让着你!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你……你奶奶的!你是个畜生!你就是个狠心的畜生!”
令狐危怒道:“终于说出来了是吧!”他冷笑道:“我还当你仇小侠一生都不会吐一句难听话!原来你嘴里也有几句村话!原来你也会骂人!素日你装什么和气斯文!终于说出来了是吧!你看不起我!你也学了浮雁十六剑,你打定主意认定了我名不正言不顺,不配学你仇家的剑法!只有你!正儿八经姓仇的!只有你!名正言顺的帮主仇滦!只有你能学!湖海帮是你的!剑法是你的!刀法是你的!名声是你的!就连他……他也是你的!只有你才配学习这套剑法!我令狐危!我他娘就是一辈子给你提鞋的份儿!你不要的都轮不上我!你是不是这意思!”
仇滦只听他骂那句“你他娘”,便叫这一个娘字勾许多愁伤来,听他说的胡讲蛮缠,又想起他对他说的那个“他”做的事,再有这些年的憋屈今日开了这个口子,便如洪水开闸,火势正旺,停也停不下来,一气儿都认了,他再也不想用他那笨拙的嘴辩解:“对!对!是!都是!你说得全在理!我看不起你!我打心眼儿里没尊重过你!我根本看不起你!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湖海帮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你配不上!你就是配不上!我恨不得杀了你!你简直不是人!他……他那样好!你简直不是人!”
他这话没叫令狐危好过,令狐危手上那剑舞的杀气凌厉,恨不得立时戳上他千百个窟窿,自然嘴上更厉害,恨不得把世上最恶毒,最说的他痛的全放在口里,哪里还择言,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我比你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好!昨夜他在我怀里浑身脱力,是怎样的柔若无骨,哥哥不是分给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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