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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危,他还叫令狐危的时候,不知为何,小时的记忆已不怎么清晰,大家还勉强是兄弟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就住在江南湖海帮总舵中,小院水塘环绕,莲叶清圆。

娘死了,为了救滦弟。

夏季的莲子清甜,滦弟看见别人凫水嬉闹,摘下莲蓬莲花,吃着莲子,高声唱着渔歌儿,自己巴巴在岸上看着——他那时毒素方清,身子不好,不敢下水。

令狐危当时悲痛欲绝,他本来没准备跟弟弟一起做没娘的孩子,可是他的娘也死了,他已经开始学会恨,初初有了个苗头,看着站在岸边的弟弟,突然想到,推他下去,淹死他好了,神仙爷爷,要是弟弟死了,把我娘还给我好吗?

于是他走过去,弟弟看他过来,抹起眼泪,抹得越来越凶。

他骂他:“哭个屁!窝囊!”

弟弟哭着说:“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他蹲下来,让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薄得像一片纸的弟弟趴在自己背上,吼他:“还不快上来!”

弟弟笑了。

一边哭,一面笑。

没出息。

他驮着弟弟,像从前许多次驮着他跟弟子们玩骑马打仗一样,入了水,他憋气很厉害,于是总是没在水里流眼泪,他娘死了,他从来不哭,他不喜欢让别人看见他流眼泪,他不像这傻货,眼泪不值钱,因为娘常常教他 ,男孩子要坚强,有担当。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眼泪可值钱得很。

出了水面,眼泪和水混在一起,就没人看见他哭过了,仍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摘罢!没出息的东西!”

弟弟没有去摘莲花莲蓬,而是抱住了他头发,趴在他脑袋上小声又叫了他一句:“哥……”

类似这样的记忆……还有以前娘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守着一边膝盖,像两只巢穴里窝着的小鸟,拿嘴接着吃娘掰开了喂过来的点心,娘笑着,说:“一人一半,公平得很,都不要抢。”

模糊了起来。

清晰的是,娘不知为何,临死之时,死也不愿意让爹进来看她最后一眼,爹跪在闺房之外,她只是哭,泪眼望着弟弟,拉着自己的手,呼吸已经微弱,断断续续地嘱咐些让此后还要好好活下去的人总是听不清的话。

当父母的大抵都是这样,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孩子。

“……欠……咱们……欠的……娘……娘给……你还……”

听不清,娘也没有说完,她的生命苍白得像一蓬烟,散了。

幼时懵懂。

越长大,好的时候越记不清了,记得的,深刻的都是不好的时候。

越来越清晰,忽而扭曲的谁也不认识谁。

到底是仇人,还是亲人?

夜来也常想,世间事,说不清的何止一两桩,经历过的,其实细细想来,都是寻常。

何必念念不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此后种种,不过是物是人非。

所有人都觉得弟弟父母双亡,十分可怜,难道自己就阖家美满,天下第一幸福人么?

他是仇小侠,他美名满天下,争来争去,满腔嫉恨匆匆,数十年过去,到头来,原来真是我欠他的,从根儿上就欠他的。

疯了一回,仿佛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心里十分宁静,再无杂念。

初初见到林悯这人时,他真以为他是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他自小确也喜欢一些鲜艳美丽的东西,少年情爱懵懂,一眼心动,因为从小总是被迫让出去一些东西,所以对自己圈定的总有一种守财奴般的小气和吝啬,霸占着,不喜欢让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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