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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地往车顶上打。
几人已经改换易容。
林悯护着头和碗,快速在雪水泥地里跑过来,踩泥带雪的往车上一跳,气喘吁吁地跟布致道这独眼龙一起坐在马车后头,布致道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按着木板,正在将最后一块板补好,马车后檐给两人挡着头顶的雪水,他干的是力气活儿,只穿着一身褐色单衣,两个袖子挽起到肘弯,筋如树脉,肌肉紧实的小臂上有些烘热的汗,扭头看林悯,粗眉毛一挑:“你怎么来了?”
林悯能听出来他尽力压着气息,使得说话平稳,左臂偶尔会没来由的拧动一下,茶壶在车板上一磕,倒了碗热茶给他,没好气道:“不是有钱了,还补它干什么?”
“就等不到我来,非要逞能。”
布致道正口渴,头也没回,加紧把最后一块钉好,调笑道:“这不一样嘛,细水长流,我想跟你过一辈子,钱得省着花。”
“……”他就喜欢说这种让人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腻歪又说不口的话,林悯嘴唇动了几下,想到,其实我对我爸我妈也很会甜言蜜语,他失了忆,人却这样乖,其实他一直很乖,林悯只要认为一个人好,入了他的眼,这个人只会越来越入眼,笑骂:“滚吧你,抠门就说抠门。”
还是把茶碗往他面前凑:“喝水。”
布致道在前面叹了口气,拿拳头打了打,确保牢靠,才转身接过来,自己喝了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见他身边只有一个壶,便道:“你的呢?”又笑说:“没事儿,我都钉完了,这不费手,没多大事儿。”嬉皮笑脸的:“你关心我啊?”
林悯笑了,他是个不能长久维持严肃的人,出席不了什么正经场合:“是啊是啊,我关心你。”
手撑在车板上,两腿在底下晃了晃,歪头笑看他这张丑脸:“爸爸最疼你了,叫爸爸。”
布致道知道不是好话,跟着笑了,没答应,一碗热茶喝空了,林悯把碗接过来,问他还喝吗,他摇摇头,只问林悯渴不渴,林悯说不用,本就是给他拿的,又问他伤怎样,真不需要给他请个大夫看看再走,或者开点药路上煎着,布致道只说没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每日静坐运功,不多时便可恢复了,林悯又不放心他胳膊,布致道拗不过他,没法儿再糊弄的样子,便把袖子挽到腋下给他看,叫他上手自己捏,林悯没敢捏,见他大臂上五个粗大指印青紫,连连唉声叹气,怀里掏出药油给他擦。
他的手一挨着自己胳膊,布致道便忙暗暗地把左臂肌肉鼓起,面上如常。
硬邦邦一块,怎么给他把淤青凝血揉开,净添乱,林悯“啪”地往他大臂上打了一下,烦道:“放松!”
以为他是嫌自己手重,骂道:“疼不死你!放松!跟小孩儿打肌肉针一样,你多大了?”
布致道彻底把精气神儿塌了,一气馁,身上自然放松,皱眉闻不惯药油刺鼻辛辣的味道,不想弄在身上,直气地躲,林悯按了几下按不住,就又揍他:“矫情!你还有比这更臭的时候呢!嫌什么嫌!”
面前人骂完低头又仔细给他按揉伤处,手指温热,轻轻地在那些青紫上研磨涂抹,眼睫低垂,微微皱着敷粉眉头。
布致道就不挣了。
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愿意惹人家心疼,知道他好。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唇角的笑意和此刻的气氛一样,少男心温温漾漾,好比春日一泓寒潭初开。
雪水嘀嗒,声声清脆,响在两人头顶。
阳光真是温暖,哪怕还要冻一整个冬天,起码此刻是不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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