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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眼眶含着泪光,带着一种祈求,也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就是养精蓄锐,不然林悯跟他一辈子就只能困在这里了,成为别人掌心里一根指头就能拨弄的小玩意儿,说不定,有一日,他也会在自己死不瞑目的尸体边上这样逗弄林悯,更恶劣,像顽童拿木棍戳弄一只久经风雨、已经淋到呆滞的雏鸟,雏鸟受了雨本就飞不起来,别人用脚稍微在它身边跺一下,它都会吓得滚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根棍子会去戳弄它最柔软的翅根,没人去保护它,没有谁会成为它的避风港,他们只想着怎么从它身上拽下濡湿的细嫩羽毛,听着它痛苦而又无力的唧唧叫,成为一种乐趣……想到一些场景,布致道心里凉透了,随着这种凉,也把沸腾浆糊的脑子冷静下来,佯装无事,笑道:“好罢,你去罢,快些回来,我离不得你。”
沈方知冷哼一声,前头已经走了。
林悯来不及多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布致道脸色惨白地仰面躺在床上,瞪着死人一样的眼睛,只恨自己变不成一个铁人,浑身没有一点伤。
窗外水上,水面上的湖灯,两个一对,三个一堆,随水流飘动,两者或三者之间离得太近,有一个太热烈,撞着挤着,最终总能烧毁几个,自己也跟着沉没。
无声无息。
桥上,沈方知在前面走着,林悯在后面跟着。
他没有出声喊停,表示不用送了,林悯就不敢停下步子,始终跟他隔着几步。
两人无话。
只有彼此的脚步声。
忽然,沈方知停下了。
林悯也立刻停下,跟他离得很远。
沈方知把肩上背着的药箱摘下来搁在地下,转身,缓缓向他走近,林悯客气地笑着:“怎么……唔……”
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沈方知吻了他。
不是吻,是一种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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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知单手掐着他下颌骨头,力气很大,食指在他下唇明示,轻轻点了点,林悯紧抿的唇瓣便听话地张开了。
他的唇舌便不在外面唇瓣上简单游荡,游刃有余、不容拒绝地伸了进去。
勾着对方舌头戏弄的时候,沈方知心里很甜,想,就该这样,早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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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要溺死在他嘴里的温柔乡中,久旷了,他好像……还从来没有亲过他,也没有亲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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