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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豆无奈,那怎好说。
他非无知童子,怎会去凑那般热闹。
天边各家各户里的烟差不多都灭了,已是过了饭点,寻常村落里多是申时便进食,这镇上因有了织坊,恨不得多做一时辰,渐渐的这饭点便拖至了酉时。
淡淡的竹叶熏香点燃,清爽爽的,细纱罩在窗前,隔去了蚊虫,夜色渐渐起来,只留给这静谧的屋内平静余光。
“祝兄,你看我这手艺可还行?”
夏言望向身前人,他取了一截买来的发替其接在发后,用丝带扎了部分起来,另一半则披落肩后。
祝瑶微怔。
那镜中的自己似乎真的有了长发,看不出差距。
“这手艺还是我少时学的,多年未用总觉得生疏了,也不知如何?”
“很好。”
祝瑶起身,拿过那桌案上的衣衫,往那丝制屏风后走去。
夏言注视着,忽问:“祝兄,为何又愿意接发?”
“既到,当入乡随俗。”
屏风后传来淡淡的音辞。
夏言失笑,寻常人是到来的第一日入乡随俗,这位天上来的友人却是……最后一日,离别之际,说入乡随俗。
这座屏风以丝绢制成,纯素白的底,未着一物。
恰是那位女弟子赠予。
夏言将烛火点起,渐渐的光影下能看清那屏风后的身影,许是他有些不太能搞明白那堆叠的衣衫,只缓缓弯着腰理了理,似是在犹豫该如何下手。
“……”
夏言终是没有启声。
那的确是一套颇为繁复衣衫,里面是红色袖衫,以纱、罗制成,外罩轻薄如蝉翼的白纱衣,腰间则配了个如意双绳结。
那位女弟子拿出来时,都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
衣衫颜色红如火,可不艳丽,反而深显出一种庄重,古朴,简单的织造出的暗纹分布在衣间。
夏言一眼注意到衣领处,竟是菱形方胜纹。
他当即略有些无奈,看向弟子,可只得到了笑意,这方胜纹……即相交的菱形,寓意同心相合,彼此相通。
他未曾想过……那位弟子竟是制了一件这般衣衫。
烛光摇曳,夏言渐渐有些怔忡,望向素白丝绢后的人影,看着其缓缓拿起一件件衣衫穿上,忽得伸出了手,可慢慢地放了下来。
怕是快过完酉时了。
应当……只剩下一个时辰了,也好。
夏言便静静地看着,略有些怀念的看,心下渐渐平缓。
忽得,门口轻轻敲了几声,“夫子,夫子,昨日来的那行人里有人来求医呢!怕是很有些焦急态!”
门外是僮仆梁豆的声音。
夏言微怔,还未做出反应,就听屏风后的人说:“你先去吧,差不多要好了,一会儿我便出来了。”
“那好。”
夏言看了眼他,便开门同人走了。
孙内监和通判卢植已到了,刚见人来,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他家主人少时受过一些箭伤,每逢季节变换更替,往往都要生出好一般震痛,如今复发了,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只问有什么能够医治的方法吗?若无,能开些止痛的药物也行。
夏言细细听来,接着问了许多的细节,症状,摇了摇头直说:“此伤怕是累极深处,长期以往才发出来,难治。”
孙内监也不恼,宫中御医治了这般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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