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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春风拂过,恰是好景好时节。
刚下马车,陆韬就匆匆走进隐园,掠过那回廊,直奔那北端靠山靠湖的小楼,沿途竹叶簌簌,只剩下一片寂静。
隐园里留的几个奴婢都等着,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
人醒了。
她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走至廊桥,陆韬才站定一会,看向那水天一面中央的翠水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失望太多次。
总怕一时间是骗人的,没缘由的烦躁。
廊下,原本安静伏在石阶处的白犬,也嗡嗡地呜声叫咽,不安分的原地打转,看着熟悉的人来了,随即趴伏了下去,只是脑袋低垂,警惕着看向四周。
陆韬便是这样走进了小楼,衣冠齐整,步履放平,直到看到那闭上眼,依旧睡去的少年。
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失落,醒了吗?还是如旧日。
颦儿稍稍走近,低声道:“大爷,刚刚还醒着的,也没说过话,这会儿睡了,奴婢喂了些温水,请了惯常来的那位医师看了,说是怕是身体乏力,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陆韬没太在意,只缓步走近了,坐在榻旁,想开口说些什么,可随即止住了,看向他。
窗檐处落入的光,漫过沉睡的面容,那是青涩的,了无生气的,似是停滞在昨日的,可整整三年多,不曾进食,不理尘世,竟如常人般成长,身量一直抽长,顶多瘦削了些。
他见过太多次。
他不太让人来见他,只让几个家养的奴婢照看,他曾无数次瞬间觉得躺着睡下去也好,不醒来也好……可偏偏再一次回来了,那片肩胛随着轻微的呼吸而起伏,眼睫很长,苍白的侧颜下,竟有些难言的脆弱感,可是如此的完美,是一种纯粹的美丽,让人无法忽视。
陆韬没出声。
直至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光亮散去,他的身影才离去。
如此之后七日,他隔两日来一次,可每次来时人都睡熟了,只听婢女颦儿说人现在能起来了,也能吃东西了,唯独……没有说话,大多是她自己说些家常事,偶尔住在隔壁的流香姑娘弹琵琶。
最后一日,陆韬抽出时间,赶早来了,只见那坐在镜前的人,着件素白外衣,长发落至腰际,任由着婢女替他梳发,可无声无息地,目光不知落至何处,像是一个影子。
“你醒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缓和,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得到回应。
那份沉默,如始如终的沉默压倒了一切,将这个修筑精美的楼阁,缠上了一股难言的冰冷。
那像一汪深潭。
终于,这镜前的人转身,极为缓慢地看来,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玉像,空茫的毫无情绪。
[他并没有说其他,尤其是你的母亲,只是平静地说三年里发生的一切。]
[他说他得到了一封信。]
[你们离别前,你曾告知于鹏鲸的秘密。]
[他在临死前不久,留下这封信托人送来,将这个秘密交给了陆韬,这是你们三人的共同秘密。]
[“他死了。”]
[“死在一场海上的争波之中。”]
[你终于从他的口中知道这场确切的消息,不过此时他并未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只是略显简陋的交代着这三年,他在淮安府上任不过一月多,就从老家得到了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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