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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药——”耳边模模糊糊的声音忽远忽近。
“小姐发烧了。”男人的脸色凝重,他将药片喂到白毓臻的嘴里,半托住对方的脖子,喂着他吃下。
越流风此时毫无睡意,看着因为难受而发出呓语的人,沉默地靠坐在地上,黑暗中,令人窒息的安静在蔓延。
喂完药后,每隔三分钟陆时岸就轻触白毓臻的额头,这样的动作重复了至少十几次,但床上的少年体温却愈发升高,意识愈发不清醒,昏迷程度逐渐加深。
在又一次看着陆时岸收回手后,越流风沉默着从地上站起来,他半弯下腰,背对着窗外诡异的血红月光看着难受皱眉的白毓臻。
半晌,“珍珍,等着我。”
“你去哪?”陆时岸正用棉签沾水涂抹白毓臻的嘴唇,防止因持续不下的高热而脱水干裂。
“他需要针剂,不能再拖了,他和、”越流风喉间干涩,“他和别人不一样。”
病房的门被打开。
“……活着回来。”
“……”
从始至终,两人连一次对视也无,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活着,才能保护脆弱易碎的珍宝。
“……Daddy——”陆时岸俯身去听,因为生理性难受而带着哭腔的唤声断断续续,妈咪、哥哥,白毓臻声声唤着,眼角渗出泪水,像是身体深处有一株小火苗,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燃愈烈,四肢甚至幻痛出了灼烧感。
身体纤瘦的少年被揽在男人的怀中,随着发热而不自觉地间断抽搐,手腕被另一只有力苍白的大手轻按住,不断的轻哄声低低响起,安抚着不安痛苦的少年。
在不能停止的高热中,原本自我保护的昏迷反而被冲破,小巧的喉结滚动,白毓臻挣扎地睁开眼睛,连吐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陆、咳咳……我——”雪白滑腻的身体下一秒抽搐了一下,白毓臻一瞬间就哭出了声,呛咳声停不下来,令人心惊,陆时岸下颚紧绷,大手捂住了少年的下半张脸,整个人半弓起,带着凉意的面颊轻贴向怀中的人,“小姐,我在,不要怕。”
白毓臻感觉世界在天旋地转,一时是红得刺眼的月光,一时是身体在燃烧的痛感,唇瓣张开,紧贴着男人递到唇边的杯沿,但糟糕的身体状态却无法顺利咽下清水,水渍划过他的面颊,陆时岸狠狠闭了闭眼睛,杯壁上的指腹在用力之下泛白,白毓臻无力地张唇,“对、对不起,我……我再试试。”
唇上被压下了一个手指,以保护姿态环抱着他的男人摇了摇头,“嘘——”他说。
晃动的杯壁下降了水位,下一刻,男人俯下身,血色的月光在左眼中跳动跃影。
双唇相接。
黏连的声带着水汽,高挺的鼻梁轻压另一张高热酡红的面颊,炙热的吐息将唇齿染上了迸发的力度,更为强势的一方几乎是主导着将水送进,与此同时放在少年下巴处的手轻轻一动。
咽下。
如此往复了几次,陆时岸的动作才放缓,他观察着怀中的人,“小姐,好点了吗?”得到了怀中人虚弱的点头后才放下手中的水杯。
“陆、陆时岸,”白毓臻的声音细细小小,男人边“嗯”边调整了抱着的姿势,垂落的长发蜿蜒在有力的臂弯。
“我是不是要死了?”说这话时,他的神色平静极了,眼珠微动,看到了陆时岸不赞同的眼神,于是笑了一下。
像是绽放后下一秒就要凋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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