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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林逐一除了看天花板,只能去看病房里的电视。
天花板上有条裂缝,床单是白的,医生的头发是白的,每天强迫他吃下的药片也是白的。
电视上经常会播放各种早间新闻,晚上的时候还会放Netflix,确实是消磨时间的利器。
可林逐一看不进去。
自从在游乐场被谢时曜扔下,林逐一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东西无声死了,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真正的自己早就在那游乐场的大雨天,随着雨水,一起被冲刷干净,消失殆尽。
他想,他这人得多糟糕啊,这才一次又一次,被谢时曜丢下。
恨也好,身体上的吸引也好。除了绕着谢时曜转,他压根什么都不会。
如果结局注定是被丢下,那这回,他想用死,给自己找回一点可笑的主动权,顺便再报复谢时曜的又一次抛弃。
林逐一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通过病房里的电视,看到了谢时曜在大溪地自杀未遂的新闻。
还是那张脸,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出现在心里,眼里的脸。可这回,那张脸却出现在了救护车上。是英俊的,永远都是英俊的,然而这回却多了苍白,连那柔软的薄唇,都看不出一丝血色。
新闻的标题是,中国企业家曜世集团董事长,在大溪地吞下过量安眠药,疑似寻死。
林逐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他听到隔壁床正看电视的病人们,都在讨论谢时曜。
有人说,都这么有钱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还有人说,去那么漂亮的地方旅游都能轻生,一定是个可怜人,愿上帝保佑他。
林逐一这才回过神。
他急了,他把所有医生护士都喊过来,非常认真诚恳地说,他不想去死了,电视上那个人是他哥,他现在要去大溪地,很急。
谁让他哥需要他。
可根本没人信他。
林逐一早就被医院标记成了高危病人,大家只当这是他想再一次寻死的手段而已。医生甚至在林逐一床上,多加了一条绑带,生怕一不留神林逐一又跑走自杀,浪费医疗资源。
于是林逐一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电视上关于谢时曜的新闻换来换去。
谢时曜休克送去抢救了。
谢时曜那姓顾的朋友,飞去大溪地去看他了。
谢时曜醒了。
谢时曜出院了。
谢时曜回国了,还成立了关爱情感障碍群体基金会。
到最后,谢时曜仪表堂堂,完全看不出曾经濒死过,穿着一身高定去参加新酒店开幕仪式。
可林逐一,还是只能被绑在床上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想死的时候死不掉,想活的时候动不了。真可笑。
直到病房外的枯树都抽出了嫩芽,林逐一才重获医生们的信任,得到了他迟来的自由。
然后林逐一感受到迷茫。
这自由来得太晚了。谢时曜似乎,不止不需要他,还在新闻上看着越来越风光,用风生水起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谢时曜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不在。如果现在再出现,又算什么?
谢时曜嘴里说着爱他,却又一次朝前看,然后,把他丢下。
林逐一不禁想起,失忆时,谢时曜开着宾利,载着他一起,在高速上驰骋。那天阳光很好,阳光披在谢时曜身上,像金色的婚纱。谢时曜脸上挂着淡笑,告诉他,要他以后学一身本领,努力赚钱,最好比他更有钱,强大,独立,然后,一起并肩。
这画面在林逐一心里循环播放了两年。
也支撑了林逐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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