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资料室的灯光（1 / 2）

楼梯口的灯管闪了三下才亮起来，其中一根乾脆没亮，黑着一截。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刚装好的铁门。门是钢板的，刷着灰漆，上头什麽都没写。门框边上的电焊痕迹还留着，一圈一圈的，像刚从废品站拉来的。水泥地上有拖拽的重物印子，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门口，灰积在那些印子里头，看得出有些日子没人来过。空气里有股潮味儿，混着铁锈和机油，闷得人嗓子发紧。

马跃进跟在后头，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光柱切进那片黑里头，照出几排铁皮柜的影子。他愣了一下。

「院长，这地方……」

他没说下去。手电筒的光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那扇门。门轴涩，吱呀一声，在楼梯间里撞来撞去，好一会儿才消停。

马跃进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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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也太偏了。谁找得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跟自己说的。手电筒又晃了一下，照在门框上那些电焊痕迹上头。何雨柱没回答，先进去了。

里头比外头亮。日光灯一排一排的，照得整个屋子发白。靠墙立着几十个铁皮柜，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柜门上贴着标签，白纸黑字，写得端端正正。能源。材料。通讯。医学。晶片。航天。军工。量子。生命。生态。

马跃进走到那排柜子前头，看着那些标签，伸出手想摸，又缩回去了。

「院长，这都是什麽？」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第一个柜子。锁芯涩，拧了两下才开。柜子里头码着厚厚一摞资料，牛皮纸封面，用细绳子捆着，捆得紧，绳子勒进纸边里。他拿出一本，放在桌上。

「自己看。」

马跃进接过来，翻了翻。封面印着「陆基相控阵雷达原理」几个字，翻开里头，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纸，看得他眼晕。他翻了几页，手停下来，把书合上，又翻开，像是怕看错了。

「院长，这……」他指着那张图纸，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没点下去，「这东西，咱们能搞出来？」

何雨柱没回答，又打开第二个柜子。第二个柜子里的资料更厚，一本挨一本，码得整整齐齐。他抽出一本，放在桌上。

「钻井平台设计。深海钻井。页岩气开采。」

马跃进没接那本。他站在那儿，看着何雨柱一个一个打开那些柜子，一本一本往外拿。第三个柜子。杂交水稻育种续编。耐盐硷小麦。化肥增效。第四个柜子。潜艇用核反应堆小型化。舰船综合电力系统。

柜子越来越多，桌上的资料堆不下了。马跃进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看着那些堆满桌子的牛皮纸本子，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林建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来。

「院长，借阅制度拟好了。」

何雨柱接过那个本子，没看，递给马跃进。

「你看看。」

马跃进接过去，翻了几页。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皱起来。

「三级审核……双人查阅……」他抬起头，「院长，这也太严了吧。人家从大庆跑过来，就为看两眼图纸？」

林建国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吭声。

何雨柱看着他。

「你觉得松了合适？」

马跃进不说话了。他把本子翻回去又看了一遍，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头划了一下。

「我是说……人家大老远来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说完。何雨柱把那个本子从他手里抽回来，递给林建国。

「就按这个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