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参演功法,品阶上升(1 / 2)
讲堂外。
白晃大日刺穿浓雾,射出千百条长光,叫群山林木浸在氤氲光尘里。
天中几只红顶羽鹤舒展长翅,沿着崖壁栈道悠悠飞过,身形逐渐渺远。
陈廷州搓了搓脸颊,口鼻不断呼出白雾,见冯曜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点完卯后,我跟着大夥到樊楼排队交数,王春晖竟说什麽也不愿收,还是个精明的势利眼,」
「这倒好,又省一笔开销。」冯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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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州喜上眉梢,脸上浮出笑意:
「没办法,我厚脸皮又跟着沾光,证得胎息是件大喜事,晚上到樊楼整几个菜,一起喝点庆祝庆祝?」
「行,那说定了。」
陈廷州还想开口,视线中闯进一道倩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少年慕艾的心陡然跳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空,当场忘了要说什麽。
冯曜不解,顺着对方的视线,扭头朝身后看去。
少女未施粉黛,眉眼生得极为妍美,皎面清冷,恍若久冻不化的寒山松雪。
「师姐,有何指教?」冯曜问。
「他对你寄予厚望,可我实在看不出来你哪里与众不同。」
双目流转,柳眉微微挑起,抬起纤白手掌在鼻尖扇了扇,淡淡道:
「都快腌入味了,也不知换身乾净道袍,借生死而得胎息的法门里,烧炭自杀也算别具一格,为证胎息差点丢了性命,难为你了。」
一语道破天机。
听着话中明里暗里的讥嘲,冯曜面不改色,神态自若。
「这……」
陈廷州心又一跳,这回不是悸动而是惊吓,小心翼翼望了眼冯曜。
狠狠掐了把大腿,疑心自己还是没睡醒。
冯曜笑了笑,轻声说道:「求道本就各凭本事,何来为难之说?」
「鬼门关前走一遭,说话都硬气不少。」李司渭扯了扯嘴角,甩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冯曜摇了摇头:「走吧。」
陈廷州脖子一缩,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打破沉寂,好奇问道:「你烧炭自杀……是因为邱钰儿?」
「不是。」冯曜矢口否认,脸不红心不跳。
陈廷州长出一口气,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你证得胎息我是一点都不羡慕。」
「你跟李司渭很熟吗?没见你们在道院说过话。」没过一会,他又问道。
冯曜随口解释了一句:
「不熟,拜入罗浮之前,我和她在祝师叔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性格恶劣,总欺辱于我。」
「真羡慕。」陈廷州低着头说。
「?」
经过这麽个插曲,两人一路上还是说说笑笑,行至山脚才分道扬镳。
跟陈廷州道别后,冯曜遵循碎镜启示,往东去了。
……
太阳高悬,云雾皆散。
十五峰,藏书阁前。
杨薪斜靠在掖着锦棉的躺椅上,乾枯的手里捧着一卷方志,气息平稳,似睡非睡。
「是这里没错。」
冯曜望着笔力遒劲的匾额暗道。
杨薪老得像颗皱巴巴的树,随口问道:「刚入胎息的小子,从回首峰第几院来?」
「第六院,冯曜。」
闻言,老头身子陡然一僵,顺势换了个舒服姿势躺着,语气不太自然:
「二层东侧三排书架是练炁术,三品到六品都有,择一门修行即可,北侧西侧书架全是道术,任意选取两门。」
说罢,便不再理会冯曜,阖上双目,手掌在扶手上打着拍子,唱起了南音,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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