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化丶训斥(1 / 2)
「不再相见,真是太好了。」
冯曜了然,垂下眼眸,漆黑瞳孔宛如幽潭深井,没泛起丝毫光芒,淡漠道:
「邱师姐,从前种种不必再提,若你再敢纠缠,休怪我不留颜面。」
口吻平静,就像在说晚上吃什麽一样。
邱钰儿被这话堵了一下,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脸上很是不悦。
身旁这人虽然形貌普通,五官平平。
但抬眼垂眸间,却平添了股自成一派的从容气度。
她从未属意过冯曜,更谈不上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不甘——明明是我甩的你!
邱钰儿不依不饶问道:「为什麽?你见异思迁了?」
「我希望这是邱师姐最后一个问题。」
「问完就走,绝不纠缠。」邱钰儿咬牙切齿。
「是。」冯曜说。
她冷笑一声:「你可别后悔,别到时又跑到我房院墙根下吹冷风搏可怜,活像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狗。」
没把崔元胜交代的事办好,邱钰儿心情烦闷,看也不看冯曜一眼,转身离去。
冯曜目不斜视,静静立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
总堂内人站得满满当当,新入门的胎息弟子位置不够,甚至站到了过道上。
道场教习洪水华步入胎息总堂,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停在了新面孔上,笑着说道:
「这月下属道院证得胎息的弟子还真不少,下回把区域再划大点。」
「我名洪水华,胎息总堂的教习,闲话少叙,上早课吧。」
众弟子对洪水华很是敬畏,不需旁人提醒,自发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始早课。
所谓早课,便是诵读派主杨薪所着的《玄上教化真言》。
并非是什麽高深法门,旨在劝导修士端正品行丶一心向善,弟子应视宗如家,视师如父。
「……」
「若诵此经,随力见功。」
「酌水献花,其福自应。」
「宅舍光明,灾难无侵。」
一篇诵罢,洪水华抬起清瘦脸庞,说道:
「今日入门的胎息弟子留下,其馀或有职要务的,或有课要听的,现在就可以走。」
此话一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场中便空了大半。
不知怎的,冯曜察觉那群老弟子看向他自己这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与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过多久,其馀人等散尽,只留新入门的胎息,显得总堂空落落的,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洪水华让右前侧的十六个弟子站成一排,拿起名册,点起了名:
「刘金全。」
「在!」
应声的是名黝黑的矮小汉子,看起来年纪颇大,声音有点激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五品下阶《长冶虚灵炁》」
「卡着六年的期限突破胎息,只剩四年时间,竟然还选这麽难的练炁术,你想好了吗?」
「我……我觉得还有机会。」刘金全眼神闪躲,语气不自觉低弱下来。
「家在哪里?」
「良乡。」
洪水华微微皱眉,冷笑道:
「似你这等人就别痴心妄想了,给你个忠告,转修《沂水灵炁》,还有突破练炁的可能,若攥着四品五品功法不放,半点机会也没有!」
「是,洪教习,我明白了。」
一顿夹枪带棒的训斥下来,刘金全哪还有半点气性,早就六神无主了,嗫嚅应下。
洪水华没管他的反应,接着点下一个人。
「张黑狗。」
「我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四品上阶《锻火真炁》。」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只不过,相较于刘金全的软弱,张黑狗更为固执,没顺从意见更改功法。
洪水华不强求,他也只是职责所在。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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