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华子,舞台已经给你搭好,开始你的表演吧(1 / 2)
第92章 华子,舞台已经给你搭好,开始你的表演吧
七月的布加勒斯特国家体育场。
塑胶助跑道被日光烤得泛光。
男子跳高决赛的15进8晋级战正拼到白热化。
十五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跳高选手,踩着钉鞋在助跑道上轮番冲刺,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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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杆从2.00米起步,以2.05米,2.10米,2.15米,2.18米的梯度层层抬升,每一次高度突破,都意味着有人要被淘汰。
1981年大运会跳高规则铁面无情,以有效过杆高度+试跳容错次数为双标。
高度不够者直接出局。
同高度下试跳失败次数多者率先淘汰。
十五人里,只有八人能拿到晋级下一轮的资格,剩下七人,只能提前告别本届赛事。
赛场边的电子记牌器不停跳动,裁判组的红白小旗交替扬起,红牌是失败,白牌是有效。
每一次扬旗,都揪着观赛区所有人的心。俞樟炎站在栏杆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铁栏,目光在赛场上不断游荡。
他不仅关注朱建化的成绩,也关注其余人的成绩。
虽然说朱建化的成功率在所有人里面看起来是最高的。
但韩拓说的那些话。
让他内心起了点小变化。
如果真的是有点水土不服。
对于竞技状态的破坏。
可远比普通人想像的大。
因为这都是极限的挑战。
又不是普通人过过日子。
需要的身体状态和机能状态。
普通人是难以想像的。
普通人身体不舒服顶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要想在这种状态下去做剧烈运动,你肯定会很难受。
更不要说在这种状态下,去和世界的顶跟高手比拼。
俞樟炎被说的有些紧张。
导致他一直在抓着身后的铁栏。
时不时往前走几步。
然后又退回来。
眼睛一直在前面几个人身上,还有电子计分器那边来回打转。
韩拓则站在稍远的热身区旁。
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
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位选手的动作。
唯独落在朱建化身上时。
多停留了几秒。
现在已经把他的要求都满足了。
剩下的。
就看你自己了。
一个月也做不出太多变化,不是吗?
是不是有真本事。
现在展示出来吧。
决赛的8人晋级打得很激烈。
十五名选手各有状态,有人稳扎稳打,有人急功近利,有人在关键高度频频失误。
巴·埃尔·哈吉拼到2.15米时,三次试跳两次踩线一次擦杆,横杆晃落的瞬间,他狠狠攥了攥钉鞋,垂头走出赛场,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选手。
紧接着,米格尔·安赫尔·莫拉尔在2.15米的高度上耗尽三次试跳机会,最后一跳甚至因发力过猛险些摔倒,望着裁判扬起的红牌。
他直接坐在沙坑边,双手捂住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布鲁诺·布鲁尼是赛前被看好的选手之一,可此番状态全无,2.10米轻松过杆后,2.15米竟连续两次助跑节奏紊乱,第三次勉强起跳,身体重重撞在横杆上。
横杆落地的声响,成了他本届赛事的终章。
他扯下头上的运动发带,狠狠砸在地上,转身离开时,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赛场。
运动场上也是一个众生相,你可以看到每一个运动员冲击成功后的兴奋,以及冲击失败后的沮丧表达。
这就是一个小型的人类浮世绘。
随着比赛的进行。
淘汰的名单越拉越长。
赛场的氛围也越来越紧绷。
沃尔夫冈·齐克虽拼到2.18米,可在这个高度上用掉了两次试跳机会,有效成绩定格在2.18米,却因试跳容错次数不足,被挡在八强门外。
埃迪·安尼斯和马克·博拉这对同胞,双双拼到2.18米,可两人在2.15米的高度上都各丢一次机会,同高度下试跳次数多于他人,裁判组核对名单时。
两人同时被划去,埃迪·安尼斯气得一脚踢在沙坑边的挡板上,马克·博拉则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最后一个淘汰名额,落在了马蒂·佩拉瑙身上,他在2.18米的第三次试跳,背弓动作已经做到极致,身体几乎擦着横杆而过,可脚跟落地的瞬间————
还是带倒了横杆。
红牌扬起的那一刻,他瘫坐在起跳区,望着那根细细的横杆,久久没有起身。
可惜再怎么郁闷,成绩就是成绩,过了一会儿也只能落寞下场,因为比赛不会因为你个人情绪而停下来。
而此刻的朱建化,正站在助跑道的起点,微微活动着脚踝,指尖轻轻拂过钉鞋的钉尖,脸上没有丝毫晋级后的狂喜,也没有半分拼杀后的疲惫,反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舒展。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掌心触到皮肤时,能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在平稳流淌。
没有丝毫发僵,没有半点虚浮,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这种感觉,又太舒服了。
他想起前些年出国参加交流赛,刚到国外没几天,就会被陌生的气候磨掉大半力气,要么是阴冷的天气让腿部肌肉发僵,助跑时总觉得脚下发沉。
要么是乾燥的空气呛得喉咙发紧,起跳时连呼吸都跟不上节奏。
饮食更是难适应,西餐的食物让他肠胃发胀,吃不下东西,赛前总觉得体力跟不上,哪怕拼尽全力,也总觉得身体里的力道像被堵住了一样。
怎么都释放不出来。就连不久前的东京亚锦赛,虽说发挥不错破了纪录,可赛前也因为换环境,熬了好几天才勉强找到状态。
起跳时总觉得腰腹的力量差了那么一点,背弓的动作也没能做到极致。
他的感觉没错,按朱建化自己后来退役后的说法,他认为自己1982年就已经有冲击世界纪录的能力。
现在虽然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已经很接近了,不至于在比赛场上跳出2米25。
这个成绩在他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应该是轻松过关。
根本不费力的那种。
就和在亚锦赛赛场上那样才是。
可是之前出去交流的时候总是出问题。
让他自己都对自己有点心理阴影。
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心理素质不行?
人有时候要是给自己套上枷锁就麻烦了。
可这一次,从踏上布加勒斯特的土地。
到现在站在晋级八强的赛场上,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这里不是东京,按道理水土不服的情况应该会更大。
可他却没有那么多感觉。
甚至比东京的时候状态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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