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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吕布携八健将前来挑战(加更,感谢孤飘寂,快乐尤金蟹大哥打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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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吕布携八健将前来挑战(加更,感谢孤飘寂,快乐尤金蟹大哥打赏)

却说华雄手下败军,星夜逃回关上的,不过十之一二。

这些残兵败卒,丢盔弃甲,面色如土。

跌跌撞撞奔入关中,口称「华将军被斩,我军大败」。

守关将士闻报,无不骇然,急急报与李肃。

李肃正在关上巡视,闻讯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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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转入帐中,铺开绢帛,急急写下告急文书。

遣流星马星夜赶往洛阳,飞报董卓。

洛阳城中,董卓正与李儒在堂中饮酒。这几日他心情颇佳——

关东诸侯虽会盟酸枣,声势浩大。

然他自恃有吕布之勇,又有雄兵数十万,料想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何况他女婿牛辅昨日自陕县引兵两万而回,更添实力。

此刻他歪在虎皮椅上,一手端着酒樽,一手搂着侍女。

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李儒坐在下首,面色却不如董卓那般轻松。

他端着酒樽,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微垂,似在思索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关东诸侯虽各怀心思,然毕竟人多势众。

若真个齐心协力,虎牢关未必守得住。

只是这话他不敢明言,董卓正在兴头上,说了反倒扫兴。

正思忖间,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门吏匆匆入内,跪地禀报:「相国!虎牢关急报!」

董卓笑容一敛,放下酒樽,沉声道:「拿来。」

门吏双手呈上告急文书。

董卓展开一看,面色骤变,霍然站起。

将绢帛狠狠掷于地上,怒目圆睁,厉声道:「华雄竟被斩了!关东诸侯,安敢如此!」

李儒亦愕然,亟拾帛细观,面色愈凝重。

乃置文书,沉吟拱手道:「相国,华雄虽殒,我军元气未伤。」

「然关东联军新胜,士气方锐,未可轻也。」

「当速集诸将,共议却敌之策。」

董卓敛怒,颔首道:「文优言当,传令,聚将议事!」

须臾,诸将毕至。

吕布丶李催丶郭汜丶樊稠丶张济等将咸在座。

牛辅新自陕县归,甲胄未解,风尘满面,亦列帐下。

董卓示告急文书于众,沉声道:「华雄见斩,虎牢势急。」

「关东诸侯兵势甚盛,老夫欲暂向盟军示弱,遣使议和。」

「未知诸君意下如何?」

历史上的董卓确实被盟军的气势吓到了。

他甚至一度想招募河内太守王匡过来。

须知,王匡被董卓灭了满门。

可见在董卓看内,区区灭门之仇,别人肯定不会跟他计较。

所以杀一个区区天子,天下诸侯肯定也不会跟自己斤斤计较。

董卓言未竟,帐中议论纷然。

吕布面色微沉,方欲启齿,牛辅已先拱手道:「恩相,小婿以为不可。」

董卓以目视之,问:「何谓不可?」

牛辅声若洪钟,朗声道:「关东诸军起兵以来,所树旗号乃清君侧,讨国贼」。」

「彼于恩相,实不死不休之势。」

「今遣使议和,彼岂肯应?」

「即应之,亦必以苛条件相要,恩相岂能受其制乎?」

「为今之计,惟以力慑之,使其畏惧丶自生乖离,方有转圜。」

「否则,和议不成,反示弱于人,徒长敌军之气耳。」

董卓闻言,沉吟良久,徐颔首道:「此言是也。」

「然则计将安出?子有何破敌之策?」

牛辅张口欲言,竟一时语塞。

彼虽主战,然于谋略之事,实非所长。

在陕县时,不过仗兵势之众,剿抚小寇而已,何尝有真韬略?

今为董卓所问,顿时面赧。

嗫嚅半响,终不能道其所以然。

董卓微微蹙眉,目移牛辅外,环视帐中。

吕布昂然挺立,战意勃发,然于谋略,亦非其所长。

李催丶郭汜之辈,勇则勇矣,智略不足。

董卓心中暗焦——

华雄既殁,若更无良策,虎牢危矣。

方其目扫过牛辅身后,忽顿止。

牛辅之后,立一人。

年四十余,面色微黄,三绺长须,眉目清瘦。

衣寻常将校之甲,然气度沉稳,目蕴深湛。

立于众将之间,不显山不露水,而自有一种从容之致。

视彼赳赳武夫,此人大不侔矣。

不似介胄之士,倒像一个运筹帷幄之谋臣。

董卓心中一动,指着那人问道:「此何人也?」

牛辅回头一看,连忙侧身让开,将那人的位置亮出来,拱手道:「回恩相,此人是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现于小婿麾下任讨虏校尉。」

「此人颇有谋略,汉阳人阎忠曾与他相交。」

「说他与从不同,有张良丶陈平之智。」

「小婿在陕县时,多赖其谋划。」

董卓闻言,双目不由为之一亮,捋须道:「哦?张良丶陈平之智?」

「既有此等大才,何不早言?」

他目注贾诩,温言道:「贾先生,老夫有礼矣。」

贾诩微微欠身,拱手道:「相国折杀末将矣。」

「诩一介校尉,何敢当先生之称?」

「相国但有驱使,诩当效犬马。」

其声不高不低,平和中正。

闻之如清泉漱石,令人心神为之一爽。

董卓摇手道:「!先生毋过谦。」

「阎忠识人,老夫信之。」

「今华雄新丧,关东诸侯兵临关下,老夫正束手无策。」

「先生既有张陈之智,必有破敌良策。」

「愿先生开我驽钝,为我解惑。」

贾诩双目微垂,默然片刻。

帐中众目尽集其身,或冀,或奇,亦有微不以为然者。

贾诩徐徐举首,目光平若止水,环视诸将。

终落于卓面,沉声道:「既如此,未将斗胆言之。」

乃趋于帐中悬图前,指虎牢关,徐道:「————相国且观。」

「关东诸侯,虽号称三十万,会盟酸枣,声势甚炽。」

「然细察之,其众虽夥,实各怀异心。」

「袁绍丶袁术兄弟,名为盟主丶督粮,实则各有私图。」

「韩馥丶刘岱辈,不过守土之犬,并无远略。」

「孔伷丶张邈之流,徒具虚名。」

「鲍信丶王匡之徒,勇而无谋。」

「惟曹操丶孙坚二人,颇知兵事,然操位卑,不能制众。」

「坚性刚,已为袁术所忌。」

「此辈欲其同心协力,犹驱羊攻虎,必不能也。」

贾诩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将盟军的态势,内情分析得十分透彻。

稍顿过后,他目光一炬,续道:「故相国不必为其虚声所慑。」

「彼众虽多,然令出多门,进止不齐。」

「我军虽失华雄,元气未损。」

「且有吕将军此等万人之敌,若上下同心,破之非难。」

董卓闻之,连连颔首,面忧色稍解,复问道:「先生既言可破,然今之计,当何以处之?」

贾诩略一沉吟,指画地图,划一弧线,声沉若铁:「今我军新败于阵,士气稍挫。」

「为今之计,惟相国亲临前敌,坐镇行营。」

「方能使将士用命,转弱为强。」

「不然,但令诸将各自为战,必为敌所乘。」

顿之,复又道:「末将不才,愿为相国筹之——」

「可分兵两路,互为策应。」

董卓起,趋图前,目随诩指问:「哪两路?」

贾诩手指图上二关,徐声道:「一路相国亲统大军,赴虎牢关,正面御敌。」

「一路令李傕丶郭汜二将率兵五万,据旋门关。」

「深沟高垒,扼其险要,不必接战。」

「但塞敌军东进之路,使不得分兵抄我后。」

话落,又以指在虎牢关前画一圈,接着道:「虎牢关前,地势旷衍,利于骑驰。」

「相国可令吕将军提一支劲旅,至关前立营,深堑坚垒,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攻关,则令吕将军自侧翼绕出夹击。」

「敌若攻吕将军营寨,则相国自关上出兵应援。」

「如是,一动则一应,一攻则一救。」

「唇齿相依,彼此呼应。」

「以相国之威重,配吕将军之骁锐,何忧盟军不破乎?」

他言罢,退后一步,拱手道:「此末将之浅见,伏惟相国裁之。」

帐中一时寂静。

董卓捋须沉思,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游移,心中暗暗盘算。

贾诩这一计,看似简单,实则老辣—

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掎角相援,互为策应。

这是以守为攻丶以静制动之策。

不求速胜,但求不败。

若能依计而行,虎牢关可保无虞。

董卓抚案,朗声道:「善!便依先生之策!」

即下令:「李傕丶郭汜,尔二人引兵五万,赴旋门关。」

「深沟高垒,毋得接战,但守关隘,不得有失!」

李傕丶郭汜二人出列,拱手受命。

董卓复又下令道:「吕布,尔引精兵三万,至关前立营,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来犯,相机而动!」

吕布昂然出列,声若金石:「诺!布必不辱命!」

董卓环视帐中,沉声道:「老夫自率十万大军,偕李儒丶樊稠丶张济诸将,屯于关上。」

「三路呼应,共破敌军!」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帐中气为之振,方因华雄之殁而稍沮者,今已复振几分。

独李儒立于一隅,面有凝色,眉宇深锁。

始终未发一言,目视贾诩良久,眼底隐有忧色。

及众将散去,李儒独留帐中,拱手谓董卓道:「相国,儒有一言,未知当否。」

董卓方意气洋洋,挥手道:「文优有言,但讲无妨。」

李儒沉吟片时,低声道:「贾文和之策,固良策也。」

「然儒反覆思之,此计以守为攻,以逸待劳,本无大谬。」

「但」

他话音一动,反覆斟酌其辞,才徐徐道:「此计欲成,须两路兵马呼应如响,进退一体。」

「然两军相去数里,信息往来不易。」

「稍有不谐,即恐为敌所乘,各个击破。」

「且此计乃以我军精锐,与盟军决于一旦。」

「胜固大善,若其不胜————」

「恐两败俱伤,元气大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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