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友,你与我道门有缘(1 / 2)
漫天的雪花如柳絮般缓缓飘下,冬日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
雪下得并不大,可架不住有风,山风一吹,裹挟着沅江的水汽,再被冰雪一冻,寒意便会无孔不入的侵袭每一个怕冷的人。
傅有德家门口的坪坝上。
老人正在扫雪,时不时回头观望一下正在学习劈丶砍丶撩丶斩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刀术的孟陵。
少年上身依旧赤裸,浑身布满了油光发亮的水渍,湿漉漉的身体上,一半是汗水,另一半则是雪花落在身上后,又被磅礴气血热力融化的雪水。
「出刀要稳,练刀如养性,如果你知道自己姿势不对,出刀的时机不对,那就不要轻易出刀,保持好刀架的姿势,不要轻易进攻。」
「做人也是如此,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的藏势说吗?」
孟陵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不求将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只求每一招都是七成出力,稳刀而行。
「记得,爷爷说过,不出手则已,一旦决定要出手就必须要有必胜的把握。」
「继续说。」
「如果察觉不可力敌,就得创造出优于自己的势,让自己的出手拥有必胜的把握。」
「若是明知不是对手,而又避无可避,当如何?」
「三分人力,七分天命,以命相换,人定胜天!」
「你不是知道这些道理吗?前些日子又为什麽要犯浑?」
孟陵哑口无言,还以为那天贸贸然与狰较量的事,爷爷不在乎,没成想都过去四五天了,他现在才发难。
不是不问责,只是单纯的看着一身是伤的他,不忍心在当时责备罢了,如今一恢复训练,就开始教训起了自己。
「爷爷,我当时不是已经争取到势了吗?而且我赢了!」
「哼,侥幸罢了,要不是老覃帮了你一手,这会儿你坟头草都开始生根发芽了。」
「老狗,竟然还告密!」
孟陵恨得牙痒痒,说好了自己只是看客,只是给龙虎山那位打打助攻,这老小子居然对自己爷爷添油加醋。
要不是覃走南也伤了元气,这几天都在道观里躺板板,他是真想冲过去好好和他掰扯掰扯。
好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傅有德的教训。
「哼,回头了我再收拾你!」
蓝白色的警车停稳,下来的人是刘长贵,身后还跟了一个孟陵不认识的男青年。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在三十岁上下,却也和他一样,大冬天只穿了一件板正的中山装,整个人散发出和张明远有些类似的气质。
那人彬彬有礼,先是对着傅有德作了个道揖:「贫道张明唯,见过傅老英雄!」
同时又朝着孟陵轻轻颔首示意,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张?你和张扬那小子是?」
「张扬正是贫道师侄,受师弟明远所托,特来向孟小友表达谢意!」
孟陵忍不住诧异的看向这个男人,这人明明年纪远远小于张明远,怎麽还叫他师弟?难不成……和天山童姥一样?
见状孟陵也是学着那人的稽首动作,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道揖:「武夫孟陵,见过道长!」
那人不觉得冒犯,很有意思的大笑了起来:「小友果然身具慧根,与我龙虎山有缘啊!」
啥意思?
「我可不想出家,我家三代单传呢。」
「我龙虎山弟子并无全真一脉那般清规戒律。」
「我知道,扬哥和我说过,可是正常人谁会愿意嫁给一个道士啊?不觉得奇怪吗?」
「额……」
神特麽奇怪,道士怎麽了?道士就不能谈情说爱了吗?
修道这麽多年,饶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张明唯,都对少年奇葩的脑回路有些无语。
这天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入他龙虎山门庭,承天师府的传度与受篆呢。
张明唯苦笑道:「事情也没那麽绝对,你看我,难不成我也和那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孟陵心里一紧,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表现得太好,居然会被龙虎山的人瞧上眼。
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何,对加入一个教派没有丝毫兴趣,反而还天然有些抵触。
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看张明远性格别扭的原因,不过更多的还是想留在傅有德身边。
还有覃走南,别看他平时嘴里总是对覃走南骂骂咧咧的,实际上对那位孤寡一生的老人,心里也有几分感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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