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有瞻(1 / 2)
夜色渐深,苏深下了班,来到了城中村,但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了一点路,穿过几条满是烧烤摊和地摊的小巷,来到了一家名叫「新视觉」的小发廊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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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廊门脸不大,门口的三色转灯在雨夜里滋滋作响,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有两个客人正在剪头,满地都是碎发。
「欢迎光临!」
门口的小弟吆喝了一声。
坐在收银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五官生得极好,精致得像个明星,但偏偏化着有些过时的烟熏妆,头发染成了夸张的酒红色,穿着一件带亮片的紧身T恤,看起来既艳俗又土气。
她上下打量了苏深一眼,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洗剪吹25,单剪15。」
「洗个头,简单打理一下。」苏深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行,那走吧,我给你洗。」
女人站起身,那一身俗气的打扮并没有掩盖住她身段的婀娜。
旁边正在扫地的小弟嘿嘿一笑:「勤勤姐,怎麽看见帅哥就喜欢自己上手啊?刚才那个秃顶大哥你咋不给洗?」
「滚一边去!」
女人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条毛巾,领着苏深往里面的洗头区走去。
洗头区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射灯。
女人把苏深的湿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等他在躺椅上躺好后,熟练地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坐到他脑后,双手轻轻托起他的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皮,带着廉价洗发水的香味。
「水温可以吗?」这时,女人的声音里,那种市井泼辣的味道淡去不少。
「可以。」苏深闭着眼睛,轻声回答。
周围没人,只有水流声。
女人的手指穿过苏深的发丝,轻柔地揉搓着,声音压得极低:「陈文昊儿子的资料,我帮你查到了。」
苏深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这个女人名叫杨勤勤,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当年「金蝉案」爆发时,她才十岁。
她母亲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发财梦,不仅投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拉着一大家子亲戚跳了火坑,暴雷后,母亲无法面对亲戚们的指责和巨额债务,在一个雨夜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信。
而她的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大病一场后精神失常,至今还在精神病院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如今,他们是同命相怜者,也是这条复仇路上的同道者。
杨勤勤一边冲洗着泡沫,一边低声说道:「陈有瞻,今年29岁,在城东开了一家二手车行。说是经营车行,其实就是个俱乐部,平时主要是跟一群富二代狐朋狗友倒腾改装车,玩得挺花。」
「这人表面上看着挺和气,见谁都笑眯眯的,但骨子里很傲,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听上去,和他那个伪君子父亲倒是挺像。」苏深淡淡地说。
「那是。」
杨勤勤挤了一点护发素:「不过好在,这个陈有瞻不像他爹那麽难搞,他的弱点很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典型,两大弱点,一是好色,二是好赌。」
苏深忍不住笑了笑:「好刻板的弱点啊,像是从三流小说里走出来的反派。」
「刻板归刻板,但管用啊。」
杨勤勤撇了撇嘴:「这小子几天就要换一个小网红女朋友,天天开着豪车去各种夜店酒吧泡妞,要是想下手,这是个切入点。」
「美人计?」苏深轻声道:「我们可没有合适的人选。」
「你啥意思?」
杨勤勤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有点危险:「我不配呗?」
苏深识趣地闭嘴,转移话题:「帮我按按头吧,有点疼。」
「哼。」
杨勤勤哼了一声,手指却还是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只是这一次力道有点重,按得苏深轻哼了一声。
「行吧,美人计暂缓。」
杨勤勤一边按一边说:「那就走花门坑他一把。」
如果说之前陈文昊出身的金门是江湖明八门里的,那这花门就是暗八门里的。
此门以赌为局,巧设迷障,专诱贪心客入瓮。
「他一般去的是什麽局?」苏深问。
「这个不太清楚,具体的还在查。」
杨勤勤有些无奈:「他一般都是跟那帮富二代混,圈子比较封闭,估计不是什麽随便能进的低端局。」
「没关系,这个交给我。」苏深并不意外:「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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