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吊死猴子的人(2 / 2)
最后,陈维的目光落在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莫里森身上。
「莫里森,你还记得自己上场比赛结束后说了些什麽吗?」
「当然。」莫里森看向皮雷,「我会让你看到,什麽是真正的天才。」
陈维拍了拍手:「很好!出发,告诉那个老头,文明是怎麽碾碎野蛮的!」
球员们鱼贯而出,钢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陈维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他看向对面更衣室的大门。
他的照片贴在门上,他的鼻子上还插了一个红色的小丑鼻子。
亚当斯说的竟然是真的。
「有意思。」
陈维走出球员通道,沃兹沃斯迎了上来。
按照惯例,双方教练应该在赛前于中立区域握手,表示友谊。
沃兹沃斯伸出手,说道:「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等会场上见真章。」
陈维抱着胳膊,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你有见过活人去殡仪馆与死尸握手吗?」
沃兹沃斯张着嘴,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他艰难地稳住身体,指着陈维,摇晃着手指,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陈维转身就走,坐进自己的位置。
哈特普尔的主场维多利亚公园球场是一座相当简陋的球场。其实,从他们的更衣室就能看得出来。
布拉莫巷已经算得上『穷酸』,但至少还是一座现代球场。
维多利亚球场更像是一座废墟。
这里只有不到八千个座位,从看台到球场,只有不到两米。
从陈维拒绝与沃兹沃斯握手开始,就不断有杂物向他飞来。教练席的雨棚噼里啪啦地像个不停,就像下起了大雨。
身后是北看台,挤满了哈特普尔最狂热丶最野蛮的球迷。他们站着喝酒丶抽菸,跺脚,木质地板摇晃着,像是地震了一样。
「滚吧,黄皮猴子...」
诸如此类的辱骂一刻不停。
比赛在下午四点钟准时开哨,当哨音响起的那一刻,看台上的球迷变得更加亢奋,嘘声无差别地分散给谢菲联的每一个人。
比蒂说的一点都没错。
哈特普尔的球员就是一群野蛮人。他们一点都不忌惮主裁判的哨子,恨不得每一次拼抢都亮出鞋钉。
比赛仅仅开始了两分钟,德林克沃特就被踢倒了三次。他的球袜上出现了一个口子,那是对方六号球员导致的。
那是一次十分危险的铲球,德林克沃特避开了蹬踏,但鞋钉还是刮在了他的小腿上,带出了一道血口子。
主裁判出示了一张黄牌,但收效甚微。
陈维也是对的。
尽管哈特普尔抢的十分积极,但谢菲联还是牢牢占据了场上的主动。德林克沃特与奎因的脚下技术很出色,牢牢地将球控制在脚下,耐心地消耗着哈特普尔的体力。
第6分钟,莫里森回撤接球。不等他做任何动作,防守球员一肘子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将他撞倒。
亚当斯气愤地冲了出去:「他们这是在谋杀!你还要看到什麽时候?掏牌啊!」
还没等到第四官员上来劝说,亚当斯便灰溜溜地跑回雨棚下面。
「这些该死的野蛮人!」
矿泉水瓶丶钥匙丶坐垫...主场球迷把身边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作武器,从看台上丢了下来。
雨棚成了唯一安全的地方。
幸好,莫里森没有受伤,他很快爬了起来。在曼联这样的球队踢球,他早就适应了各种恶意犯规。
陈维抱着胳膊,他并不为球队感到担心。
球员们很聪明,时刻提防着对手的恶意犯规。对手赔上了两张黄牌,却没能伤害到任何人。
哈特普尔的球员如果想要踢完全场比赛的话,他们还能犯几次规呢?
用不了多久,等到他们没法犯规的时候,就是终结比赛的时候。
可幸福来的比他预料的还要早。
这是马奎尔的第二场正式比赛,但他已经适应了比赛的氛围。对手的中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马奎尔挤到一边。
马奎尔头球一顶,足球落到德林克沃特的脚下。
德林克沃特回传,基奥快速前插,带球通过中场。
由于刚刚还在进攻,哈特普尔的两名中场全都压到了禁区附近,他们的中路防守十分空虚。
基奥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直接将球传给回撤接应的埃文斯。
足球刚刚离开,基奥便被对方用剪刀脚放倒。
后卫拼命拉扯着埃文斯的球衣,试图用犯规阻止这次进攻。可埃文斯强壮得不讲道理,顶着他的拉拽接到了球,并且送出了一脚横传。
哈特普尔的边后卫连忙回收,试图与中后卫完成一次关门防守。
但莫里森太快了!他甩开两条长腿,两步便从狭窄的缝隙中冲了过去。
「嘭——」
两名防守球员在他身后撞在了一起。
莫里森没时间回头看两人的笑话,他带球突入禁区,抬脚低射。
「Goal——」
「一比零!上半场仅仅开始了九分钟时间,莫里森打入一球!谢菲联客场领先哈特普尔。」
「看起来莫里森很想证明自己,他火力全开!」
莫里森跑到场边,缓缓举起右手,将将食指竖在唇边。
看台上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有人试图翻越护栏,却被早有准备的安保人员按住。
莫里森跑到了教练席,说道:「教练,我做到了。」
「这就够了?」陈维表现得有些失望,「我对你的预期不止于此。」
「行,你就坐在这瞧好吧。」莫里森一边往回跑,一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时间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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