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给天启帝开灵视(1 / 2)
「知道了,朕会找个机会贬他们去地方。」天启帝的反应很平淡。他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这种事他在奏摺里见得太多,早已激不起什麽波澜了。
尤其是前几日,朱由检给他打开灵视,让天启帝和沈飞这个辽东军户交流,知道大明最底层真实的情况之后,这等事情已经算不得什麽了。
那天,天启帝做木工发泄郁闷,辽东前线过来要钱粮的奏摺太多了。他忍不住向朱由检抱怨道:「大明一年在辽东投入了500万两银子,女真人一年只怕连5万两银子都没。怎麽大明军队一遇到女真人,还是一触即溃,一败涂地?」
朱由检想了想道:「大明花的钱效率太低了,贪官污吏太多,皇兄说的这500万两可能都比不过努尔哈赤花的5万两。」
天启不相信道:「大明的官员哪怕贪腐一点,但怎麽也应该有三成用在辽东战场上了。」
朱由检无奈摇头,兄长啊,你还是见识太浅薄,你可能不知道有个人10万的军费,层层盘剥,只剩下80块用在做事。
不对,就这80也没给人家,应该说这10万的军费全贪完了。
为了打掉自己兄长,天真的幻想,更加认清楚大明腐朽的真实情况,朱由检带着一个叫沈飞来见天启帝。
沈飞在徵得朱由检同意后,把积压在心底怨气一股脑倒了出来。
「朝廷规定,军饷月粮一两八钱。可发到咱们手里,先被扣下四钱。说是给米一斛,可那米在百里之外,咱们得自己去背。」
「背就背吧。」沈飞的眼圈红了,「可百里路啊,陛下,来回的脚钱丶路上吃的乾粮,加起来比那斛米还贵。
等把米背回来,早就发霉长毛了,吃不得。只能卖掉,卖得的钱,刚好够来回的花销。」
「等于没领。」
天启记得自己当时愣住了。
沈飞继续说:「发饷银也是一样。说是发下来,可各种名目的摊派就来了——修营房的丶买草料的丶给上官贺寿的……每名军士先扣二钱。剩下的,一天四分银子。」
「四分?」天启下意识道:「够做什麽?」
「回陛下,省着吃,光吃窝头咸菜,勉强能活。」沈飞咬牙切齿道:「可军士不能光活着啊,得上阵,吃不饱饭,哪里有力气打仗。马军更惨,一匹马一个月要三两银子的料钱才能养出膘来。可咱们的马,一天连五分银子都摊不上,饿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营里每天都有报马匹倒毙的文书,上官也不问,批个『知』字就完了。」
「边墩上的器械,还是几十年前戚少保在的时候打造的。如今锈的锈,坏的坏。备急用的粮草,早被挪用了。上官来点验,全是弄虚作假,糊弄过去就算完事。」
「那打仗怎麽办?」天启问。
「拿人扛。」沈飞红着眼流着泪道:「可人也没力气。铠甲?那是几十年前戚少保时候打的东西了,锈得比筛子还破,一碰就掉渣。刀剑?砍根柴火都卷刃。可女真人不一样,陛下,他们能吃饱饭,披三层甲,咱们的刀砍上去,人家连皮都破不了……我好多兄弟,就这样被女真人砍死了。」
天启帝沉默了,前线将士待遇如此差,武器装备坏了,马匹饿死了,饭还吃不饱,在这种情况下,怎麽可能是女真人的对手,难怪在战场上,大明的军队一溃千里。
朝廷一年在辽东花五百万两,真正落到军士身上的,怕是连五十万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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