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被多次刺杀的旅长,危险的手枪队(2 / 2)
「有事?」
柳川站定:「小队长,我想请教一下通臂拳。」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副小队长。
副小队长姓刘,叫刘栓子,是个老兵油子,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他听见柳川的话,嘿嘿笑了一声。
「请教?你进队两个月,拳房去过几回?现在想起请教来了?」
柳川没反驳:「以前是我的错,现在想补。」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柳川,不是我不教,队上的规矩,训练时间教拳,那是分内的事,可现在不是训练时间。」
他顿了顿,「再说了,我教你,陈麻子那边怎麽想?你是他盯上的人,我犯不着为了你得罪他。」
柳川沉默片刻,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又去找刘栓子,刘栓子更乾脆,直接摆手。
「别找我,我这人胆小,怕惹事。你找别人去。」
柳川没放弃,他又找了几个队员…
一圈转下来,没人肯教他。
……
太阳慢慢往西沉,远处传来开饭的哨声,傍晚的营房热闹起来。
饭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三三两两的队员端着碗蹲在门口扒饭,有人大声说笑,有人骂骂咧咧地抢咸菜。
柳川一个人坐在四小队营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碗,碗里是糙米饭就着水煮菜,没什麽油水。
他吃得慢,一边吃一边想着通臂拳的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黑子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阿川,你枪法长进不少啊,快赶上老枪手了,怎麽之前没有见你露过这一手?」
柳川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可能是开窍了。」
王黑子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那拳法呢?通臂拳你练得咋样?」
柳川没说话,王黑子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怎麽回事。
「你该不会还是不会吧?」
柳川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没好好学。」
王黑子一拍大腿:「那你完了,射击好歹能蒙,搏斗那可是实打实的,考核的时候,小队长亲自下场跟你过招,三招之内你挡不住,直接不合格!」
「咱们的小队长,可是突破过一次气血,领悟了明劲的高手,一脚都能把手臂粗的小树踢断。」
柳川知道,手枪队的搏斗考核就是这麽个规矩。
小队长出手,三招之内能挡住,算合格,挡不住,滚蛋。
可原身是个草包,进队两个月,通臂拳压根就懒得学,二叔骂过他几回,他嘴上答应,转头就忘。
现在二叔倒了,他想学,没人教。
王黑子四下又瞅了瞅,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旅长最近遇上几回刺杀不?」
柳川心里一动,第七旅的旅长姓韩,叫韩天义,据说是行伍出身,靠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
这年头各地都不太平,旅长这种人物,被盯上是常事。
「听说了几耳朵。」
王黑子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我听队部的文书说,上个月在县城东门,有人埋伏着放冷枪,打死了旅长身边两个卫兵。前些日子又有一回,在城外头,炸弹都扔出来了,幸亏旅长坐的车快。」
「别说咱们旅长,就连咱们江南省的省主席,前些日子,就被几个自称爱国青年的枪手从背后连开两枪,当场毙命。」
「这个月还没过半,就听说省城发生了好几件刺杀案件,真是多事之秋啊。」
柳川听着,没插话,穿越了这麽些天,让他很清楚了这是一个何等混乱的时代。
什麽报业大亨丶大学者丶行政院长丶亦或者是军中当权派,都有可能被刺杀。
大乾民国政坛,不讲究规则,只讲究输赢,暗杀,是清除政敌丶铲除异己最「高效」的手段,从一省主席到报馆老板,脑袋都在生死簿上挂着。
而当权者的脑袋,一直是民国暗杀市场上最紧俏的「商品」。
「咱们保卫旅长,随时可能从人群中丶从背后丶甚至从身边的自己人那里,迎来一颗子弹。」王黑子继续说:「现在队里上下都绷着呢,陈麻子新官上任,正想表现表现,想抢头功,指不定得把你当炮灰。」
他顿了顿,看着柳川。
「阿川,你明白我意思不?」
柳川点点头。
「你是说,明天陈麻子会借着清查刺客的名头,专门给我派危险的任务。」
王黑子一拍大腿。
「对啊,这陈麻子掌握的情报比我们可多,万一把你送到了刺客窝里,你就算是长四条腿也跑不掉。」
「我听他们说,那些刺客神出鬼没的,到现在没抓着,旅长发了火,让手枪队限期破案。」
柳川一想也是,都敢刺杀旅长了,势力肯定也很强,贸然前去,就是送死。
他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能帮上忙,抓住个把刺客,那别说陈麻子了,旅长都得高看你一眼。」
柳川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惹祸?」
王黑子挠挠头,咧嘴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怕,可咱俩好歹是一块儿进队的,你二叔在的时候对我也挺照顾。我要是不说,心里过不去。」
柳川拍了拍他肩膀,「谢了。」
王黑子看出他的心思,叹口气。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先顾好自己。」
他端着碗走了。
柳川坐在石阶上,把那碗凉了的糙米饭一口口吃完。
营房的灯渐渐熄了,他躺在通铺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枪术肝到精通了,看一看有什麽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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