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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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书店的门,是里屋的门。笃笃笃,三下,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怕他听不见。
他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陈砚?」
是苏晚的声音。
陈砚坐起来,揉了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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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麽了?」
苏晚把信封递给他。
「门口发现的。夹在门缝里。」
陈砚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收信人三个字:
「陈砚收」
字迹他认识。
是他自己的字。
陈砚愣住了。
他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什麽也没有,就是空白的牛皮纸。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对摺着。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也是他自己的字迹:
「陈砚: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别找我,找也找不到。
书店还开着,挺好。那丫头还在,挺好。春天来了,挺好。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好好守着。别回头。
——陈砚」
陈砚站在那里,看着那封信,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他的字。每一个字都是他写的。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封信。
苏晚在旁边,看着他脸色不对,轻轻问:「怎麽了?」
陈砚把信递给她。
苏晚接过来,看完,也愣住了。
「这……是你写的?」
陈砚说:「字是我的。但我没写过。」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会不会是你什麽时候写的,忘了?」
陈砚摇头。
「我不会忘这种事。」
苏晚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那这是谁写的?」
陈砚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和往常一样。阳光照在地上,有几个小孩在远处跑,有人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很正常。
他把门关上,走回收银台后面,坐下。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把那封信放在桌上。
两个人盯着那封信,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忽然说:「会不会是……」
她没说完。
陈砚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说:「会不会是未来的你写的?」
陈砚愣了一下。
苏晚说:「你不是能进书境吗?书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会不会是未来的你,从某个书境里,把这封信送出来了?」
陈砚想了想,摇头。
「书境里的东西,要具现才能出来。一封信……怎麽具现?」
苏晚说:「那我不知道了。」
陈砚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
「别找我,找也找不到。」
什麽意思?
「书店还开着,挺好。那丫头还在,挺好。春天来了,挺好。」
这像是在交代后事。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什麽事情?
「好好守着。别回头。」
别回头。
爷爷也说过这句话。
陈砚把那封信叠好,放回信封里。
他说:「先留着。」
苏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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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陈砚一直心不在焉。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时不时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一眼。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笔迹,但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试着回想这几天的事。昨天去城外踏青,前天在书店,大前天……都很正常,没什麽特别的。
但这封信是从哪儿来的?
谁放进来的?
苏晚坐在藤椅上,也没看书,就那麽看着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砚忽然站起来。
「我去找柴爷。」
苏晚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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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住在城西一片老小区里,陈砚没去过,但知道大概位置。
两个人坐公交过去,又走了一段路,找到那栋楼。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柴进住四楼。
陈砚敲了敲门。
门开了,柴进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怎麽来了?」
陈砚把信递给他。
柴进接过来,看完,眉头皱起来。
他让开身。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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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的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乾净。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把刀。
柴进让他们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然后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陈砚。
「你写的?」
陈砚说:「字是我的。但我不记得写过。」
柴进沉默了几秒。
「会不会是梦游写的?」
陈砚摇头。
「没梦游过。」
柴进又问:「这几天有什麽奇怪的事吗?」
陈砚想了想,摇头。
「没有。」
柴进低下头,看着那封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你知道有种东西,叫『书契留书』吗?」
陈砚愣了一下。
柴进说:「守书人到了一定程度,可以用书契之力,把自己的意念留在书里。别人碰那本书,就能读到。」
他看着陈砚。
「这封信,有点像那个。」
陈砚问:「你是说,是某个书里的我,写了这封信?」
柴进说:「有可能。你进过归尘界,进过青萍界,进过无名界。那些书境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说不定哪个书境里的你,已经活到很老了,写了这封信,想办法送出来。」
陈砚沉默了几秒。
「他能出来吗?」
柴进摇头。
「不知道。没听说过。」
陈砚没说话。
苏晚在旁边,忽然问:「那信上说的『走了』,是什麽意思?」
柴进看着她,又看着陈砚。
「可能是死了。可能是进了某个地方,出不来了。可能是……」
他没说完。
陈砚问:「可能是什麽?」
柴进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去你爷爷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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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柴进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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