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陈致远站在台上,没有讲稿,没有手势,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下。
台下坐着的,有工业战线的老将,有外交领域的前辈,有基层代表,有青年技术员。灯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让他有半分局促。
他这一生,下过最深的井,开过最烫的炉,走过最偏的山,渡过最远的海,见过最苦的人,也守过最亮的灯。此刻站在这里,他说的不是报告,是命里的话。
「我叫陈致远。
年轻的时候,我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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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进了矿上,只想每天平平安安上工,平平安安回家。
再后来,站在开国大典的广场上,我握着一面小红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国家站起来了,我要多扛一点,多干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而稳的线,把所有人的心都轻轻牵住。
「再后来,我走出国门。
有人问我,你出去是干什麽?是搞项目,是做援助,还是完成任务?
我今天实话实说——我出去,就干三件事:
看老百姓最愁什麽,就帮什麽;
看哪里最危险,就改什麽;
看谁最想学本事,就教什麽。」
会场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我在外面,没建过大工程,没引过大资金,没做过惊天动地的事。
我做的,全是小事:
给矿山搭几根竹支架,让矿工能活着回家;
给村民装一台脚踏碾米机,让妇女不用再舂米到半夜;
给荒漠挖一条引水沟,让孩子有水喝;
给海岛建一个避险棚,让台风来的时候,老人孩子有地方躲。」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我见过一家几口,全靠男人下矿,一天挣的不够吃饱;
我见过农民丰收,却因为没机器,粮食烂在仓库里;
我见过渔民守着大海,却守不住自己一条小船;
我见过孩子眼睛很亮,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
我懂那种叫天天不应丶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所以我看见他们,就看见当年的自己。
我能帮一把,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台下,不少人已经悄悄红了眼眶。
有人听过宏大的外交战略,听过精密的工业规划,听过振奋人心的远景目标,却很少听过这样一席从泥土里丶从苦难里丶从人心最软的地方掏出来的真话。
陈致远继续说:
「很多专家出去,一开口就是设备丶投资丶规模。
我出去,只问三句话:
——这个东西,贵不贵?
——老百姓,能不能自己修?
——技术,能不能留下来?
我总结的路,只有四个字:
小丶实丶简丶留。
项目要小,对准民生;
办法要实,解决真问题;
操作要简,人人学得会;
技术要留,不能人走技空。」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我一直认为:
工业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救命丶保温饱的。
友好不是用来表态的,是用来交心丶换信任的。
援助不是用来施舍的,是用来指路丶教人站起来的。」
这句话落下,会场里依旧安静,却有一股滚烫的力量,在每个人胸口里撞。
「我在海外,点亮过很多盏夜校灯。
灯光很小,却能照亮一间屋丶一群人丶一条路。
有人问我,你一个人,点得完天下的灯吗?
我说,我点不完。
但我可以教会别人点灯。
一盏变两盏,两盏变四盏,四盏变千盏万盏,总有一天,暗处就亮了。」
他语速慢慢加快,语气也渐渐透出一生的滚烫: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想证明我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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