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疑心暗鬼(1 / 2)
翌日清晨,贤王府内院。
房中,起床不久的凌潇潇端坐在梳妆台前,一名婢女毕恭毕敬地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打扮。
凌潇潇细细端详着铜镜中愈发憔悴的自己,手指轻抚着眼角的丝丝皱纹,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喜不悲,但内心深处却难掩哀伤与失落。
女人爱美乃天性使然,纵使凌潇潇青春远逝,却仍对自己的容颜十分在意。
洛天瑾不在的短短一年,她仿佛苍老十岁不止。
「夫人,这里……又冒出一根银丝。」
突然,梳头的婢女眼神一变,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满眼慌张地望向铜镜中的凌潇潇,似乎在等待她的答覆。
「还问什麽?」
未等凌潇潇开口,侍立在旁的雁不归面色一沉,斥道:「快快拔掉,小心一些。」
当初,雁不归被龙象山护法「无名」一剑毁容,以至半边脸颊狰狞可怖,人不像人丶鬼不像鬼。
如今,雁不归用黑纱遮住半边脸颊,既是对他人的一种避讳,亦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是……」
「算了!」凌潇潇面露无奈,口中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今天拔掉一根,明天又会长出十根。老了就是老了,何必自己糊弄自己?」
「夫人……」
「留着吧!」凌潇潇摆手打断雁不归的劝慰,漫不经心道,「以后也不必再拔,顺其自然就好。」
「遵命。」婢女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动作变得愈发小心谨慎。
「夫人年纪不大,只是心事太重,劳神过度。」雁不归满眼担忧地望着楚楚可怜的凌潇潇,惆怅道,「贤王府里里外外丶上上下下,没有一件事令夫人省心。朝乾夕惕,事必躬亲,长此以往夫人的身体如何吃得消?」
「不是还有你吗?」凌潇潇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你替我分忧,我心里踏实许多。」
「不归才疏学浅,唯恐辜负夫人重托。」雁不归谦逊道,「只盼公子能早日康复,小姐能早日振作,由他们替夫人扛起贤王府的重担。」
提起洛鸿轩和洛凝语,凌潇潇的眼神变得愈发黯淡。
她似乎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心怀郁结,一想起来就心痛如绞,故而匆忙转移话题:「听说谢玄昨夜出去了?」
「是。」雁不归如实作答,「非但出去了,而且……一夜未归,直至黎明时分才醉醺醺地回来。」
闻言,凌潇潇的眼中悄然闪过一道摄人心魄的幽光,语气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柔和,变得深沉而凝重:「他去哪儿了?」
「据报,谢玄昨夜去了……名伶雅苑。」对于谢玄的去向,雁不归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名伶雅苑?」凌潇潇大吃一惊,「堂堂贤王府的府主,竟然去逛青楼?」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经过多方查证,谢玄昨夜确实在名伶雅苑。」雁不归尴尬道,「而且……他已不是第一次和勾栏女子私会。枉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位正人君子,却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谢玄外表忠厚老实,背地里竟如此放荡不羁。」
「简直胡闹!谢玄何时染上这种毛病?」凌潇潇越听越惊讶,越听越气愤,「昔日瑾哥在时,他做任何事皆规规矩矩,从不沾染半点恶习,怎麽……」
「也许……府主在时他尚有忌惮,不敢肆意妄为。如今府主不在,谢玄再无约束……」
「这个谢玄,年轻时尚且洁身自好,年纪越大反而越不知羞耻!」
「谢玄自甘堕落,夫人不必为他动怒。」
「他自甘堕落我不管,但我怕他连累贤王府的清誉。」凌潇潇怒道,「瑾哥在时,上至七雄,下至八门弟子,谁敢流连于烟花柳巷?派人去名伶雅苑,问问究竟是哪个狐狸精勾搭他。如果……如果真有相好的,就替她赎身,然后在城郊买个院子暂时安顿,省的谢玄天天跑去青楼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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