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世外高人(1 / 2)
「寻常人以年纪推测生死不以为奇,但此法对空盛大师并不受用。」
面对唐阿富的质疑,柳寻衣丶谢玄皆面露惊奇,唯独萧芷柔平静如水,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愿闻谷主赐教!」唐阿富暗吃一惊,连忙虚心讨教。
「期颐之年虽极为难得,但也不是绝对没有。你们可否记得主持武林大会的『江湖百晓生』徐清年?他的武艺不值一哂,却能安安稳稳地年过百岁,非但没有蓬头厉齿,老态龙锺,反而精神矍铄,容光焕发,可知为何?」
「这……」
经萧芷柔一番提醒,若有所悟的柳寻衣三人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疑惑。
「只因徐老年轻时与空盛大师相交莫逆,故而有幸习得空盛大师独创的益寿延年之法。此法与『易容术』一样,皆是空盛大师闲来无事时琢磨出的『小把戏』。」
「小……小把戏?」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芷柔云淡风轻的一席话,却足以令柳寻衣三人瞠目结舌。
殊不知,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丶达官显贵穷尽一生追求「益寿延年」之法?诸如海外寻仙丶求神拜佛丶铸庙烧香丶炼制金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然而,这些人最后非但没有获得长生,反而因此误入歧途,以至早早夭亡。
虽然益寿延年不等于长生不老,但依旧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秘法」。如今却被空盛当成闲来无事的「小把戏」,焉能不令人震惊?
似乎看出柳寻衣三人对此将信将疑,萧芷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与空盛大师的武学造诣相比,易容术丶延寿法都是一些浅显易懂的『小把戏』,无需绝佳的天赋与资质亦可修习并小有成就。」
「这……」萧芷柔的一席话,再度勾起柳寻衣三人对传说中的「空盛大师」的强烈好奇。
「早在五六十年前,空盛大师便已将归海刀宗与少林两大门派的武功融会贯通,内外兼修的同时,集当年的巅峰武学于一身,打败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叶桐前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彼时的空盛大师,已足堪「绝世高手」之名,天下无出其右。桃花婆婆说过,她义父的武学修为不能用『登峰造极』来形容,其超然境界已近乎……『神技』,既非普罗大众可以理解,更非寻常高手可以媲美。」
「空盛大师……当真这般厉害?」唐阿富眼泛狐疑,言辞吞吐,「与谷主相比……又当如何?」
萧芷柔不答反问:「常言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为师的武学根基继承于叶桐前辈,你说我比空盛大师如何?」
「这……」
「叶桐前辈曾亲口承认,与空盛大师相比,当年威震武林的一众高手,诸如黄阳明丶梅紫川和他自己……皆如学艺不精的『半吊子』,即使加在一起仍难以望其项背。」萧芷柔毫不避讳地表露自己对空盛的崇敬与仰慕,「当年的空盛大师已然突破巅峰武学的桎梏,如今又经历一个甲子的参悟与修行,其境界……又岂是今日的你我可以想像?」
「也有可能……空盛大师已经圆寂。」被一而再丶再而三的惊天秘闻连翻冲击,柳寻衣的内心极不平静。可即使如此,他仍不忘在一则则骇人闻见的消息中奋力保持理智,梳理思绪的同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也许他老人家早已圆寂,当下的一切只是吴双为报师恩而故意为之。恰如……桃花婆婆收潘姑娘为徒,也是为报答空盛大师昔日的恩情,替他老人家庇佑潘八爷的子孙。」
「寻衣此言……不无道理。」谢玄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毕竟,潘八爷遇害时,潘家险遭灭门之灾。倘若空盛大师仍活于世,应该不会对潘家的遭遇袖手旁观……」
「未必!」黛眉微蹙的萧芷柔凝声辩驳,「空盛大师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尘世间的是是非非丶恩恩怨怨再与他老人家无关。也许……他已有几十年未再踏入中原,因此对潘家的事知之甚少。也许……他知道潘家的遭遇,也对潘八爷心怀悲悯,但出世多年的他早已无心干涉江湖恩怨。有一节我认同寻衣的猜想,吴双和桃花婆婆为潘家所做的一切,未必是空盛大师的意思,也许……只是他们为报答空盛大师的恩情而『自作主张』。但一事归一事,无论吴双和桃花婆婆如何抉择,都不能代表空盛大师已经圆寂。」
「是啊!一位久经大风大浪,几度大起大伏且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世外高人,他对生死离别的态度,一定远非我们这些沉沦俗世的庸人可以领悟。也许在他老人家的心里,苟活于世未必是福,一梦不醒才是真正的解脱。」谢玄感叹道,「生也好丶死也罢。关于空盛大师的消息,纵使玄云丶玄风丶玄山丶玄海四位高僧也知之甚少,吴双更是三缄其口,一字不提。空盛大师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销声匿迹数十载而不问世事,足以说明其心已归,其人已隐。既然如此,他是生是死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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