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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栩!"她咬牙切齿挤出他的名字。
被唤到名字的人此刻说不出话,只能用湿答答的眼神瞧着姑娘。
"顾如栩……"这一回是有气无力。
林姝妤只觉视线在淋漓尽致中渐渐模糊,只能瞥见男人结实有力的线条在昏黄的光影下折出粼粼的韵色。
"夫人此番伺候可还满意?"
这回再无回音。
玄鸟欲泣,惊落梨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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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春深。
林姝妤收到了林麒宴的来信。
江遥等几名举子千里赴江淮助宁王一同赈灾治水,朝廷的这道敕令看似是偏向宁王,背后的意味却令人深思,这几名举子中,有两人是早入过宁王府拜谒的,而另两人则是无根无势,干净得像张白纸。
这其中的江遥还是个硬骨头,只出现在朝臣视野中三月,便分别在清田亩、管吏治、刑狱诉讼、礼法祭祀这几个方面各写一封长奏折,呈递圣前。
每一篇奏折的长度,都能从宣政殿的桌案上一路展开铺陈至殿门口,也不知这江遥是熬了几通大夜,才写出这能用于铺地毯的长篇来。
阿兄称看过此人策论,条法分明,讲的是公义与公平,若对江遥加以引导,未来可堪大用。
林姝妤将信合上,狼毫笔蘸了点墨,即刻在宣纸上写起来:
长兄当重用品性端直、刚正不阿之人,江遥是也。
她凭着记忆,又结合这段时日在看书时得到的妙想,在信中又洋洋洒洒写了一页。
在信末尾,郑重留下:盼君安,安为重。
刚将信折好,耳边有一阵风刮进,将那烛上的火苗扰得瑟瑟,险些熄灭。
林姝妤下意识望过去,始作俑者却已将脑袋抵在了她肩头。
姑娘皱着眉头嫌弃:"怎么一股子血味?"她将他推开半寸。
顾如栩挑眉,偏要凑近在她唇上亲一口,发出令人脸红的啧水声,在她掐他胳膊的手找上来前,又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阿妤,我去沐浴。"
就这四个字,足够让人浮想,顾如栩黑沉沉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要不要一起?"
林姝妤:"……"
男人低低一笑,将盔甲卸了,随手搁在一边,大步流星朝屏风后走去。
林姝妤看着他的背影,愈发深思:此人怎这几月来越发的粗放?从前那些君子之礼呢?还有那些讲究规矩呢?
水声在屏风后响起,男人雄厚的嗓音清晰落到她耳里:"抓了几个奸细,围着粮仓打转好几天了,审问时砍掉了一人的腿。"
林姝妤如今听到这样的话,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战争本就残酷,他们前来发动战争是为了更早地结束战争,维持长期的和平。
"他们是想烧粮仓?"林姝妤最先想到这个可能。
乌蒙山地处险要,易守难攻,但同样,运粮到这里也是个大工程,能出去的关卡险且少,如若能将他们粮给断了,拿下乌蒙山指日可待。
"夫人好厉害。"男人的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欣赏,还带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听得林姝妤心猿意马。
姑娘镇定地咳嗽几声:"这几个奸细,你准备怎么办?"
顾如栩道:"这几人中有一人身上的玉佩有西蛮王室的图腾,想来身份不低,我已着人给耶律楚送信,来都来了,怎能不去走一趟?"
耶律楚是西蛮的现任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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