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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结。“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好歹要把我带回到我妈身边去。”他对封望说。封望很看不惯他伤春悲秋的样子，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梁冰旋即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打了几次才接通。他一听到女人温柔的声音，就再难以从情绪中抽离了，“妈，我是梁冰。”她说哦，冰冰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梁冰嗫嚅，“最近还好。”“我上次给你们单位座机打电话，那个人说你已经辞职了。他是不是新来的不知道？还是你又换工作了？”梁冰说嗯，我是换了个工作。

女人忧愁道，“不要总那么任性，换这个换那个的，不稳定。还在国企吗？”她忽地压低声音，“你、你之前说找了人帮你弄进单位，没给人知道吧？不是因为这事辞职的吧？”“不是，妈.......”“那就好，要是真出了事，你千万别图什么兄弟情谊，要有眼力见儿，先保护自己，知道吗？我们家里......现在，还是不好接你回来。”她讪讪笑笑，不说话了。

梁冰索性说，没，现在没必要了。我住在另外一个男人家里。

“.........”

“他给了我个落脚的地方。”梁冰颤声道，“不然，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妈，我之前也跟男人住。但是出了事，我现在只能再找一个。”

女人久久未言。梁冰把电话挂断了，才发觉封望就站在自己身后。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梁冰真心这么想。他有点尴尬地低下头，可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太.......

封望说，你跟我进来。

梁冰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手刚碰到他背，梁冰一下失重，突然被他整个人拽了去。封望抱起他往卧室床上丢。梁冰挣扎了两下，封望也挺礼貌的，没怎么强来，看着他惊慌的模样。神情淡漠，但梁冰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封望说。

梁冰眼眶微颤，“你说嘛。是不是刚才我和我妈说的话，你听了觉得我很讨厌？”

“没觉得。”封望摸了摸他的下巴，笑了。

“真的吗？”

封望说，“你本来就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好觉得你讨厌的？只不过，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说的话梁冰一下子没听明白，他只觉得身体轻轻的，小腿那酸酸的胀。封望跟洋娃娃做爱似的跟他做了一次，就是摆弄摆弄四肢，捏捏脸捏捏腰，临了亲了梁冰一口。梁冰脸色惨白，感觉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封望对他这么好！

“你给我看看体检报告。”梁冰声音抖得可怜。封望眼里的梁冰，逐渐变得越来越弱小，需要保护了。很早之前，梁冰是个随性且没有定数的人。就算封望是再大的官，再凶的狠角色，他也敢来摸摸老虎须，刻意说挑逗的话。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嘛，以他的处事哲学，配着这张脸，总会找到愿意接盘的下家的。

但现在，他完全就是只兔子。

兔子？

封望想到他弟弟曾经养过的一只，灰色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小兔子。有一天封玉跟它在庭院里玩，那只小兔子居然找准机会，一下蹿走。封玉大哭，他只能黑着脸帮弟弟四处抓兔子。结局不大美好。封望冷冰冰地跟弟弟说，“已经死了。”

“封望！你之前就答应我给我看了！”梁冰拔高声音，脸颊因为呼吸急促，慢慢浮上红晕。

“之前不是检查过一次了么？能有什么事？”封望说。

梁冰说你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没事的话，你不会是这样的。你今天怎么不抽烟？”梁冰的神经质让封望很头疼，阖眼沉默。梁冰继续追问，“陈医生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呢？你说是你有同事生病，可亲近到什么程度的同事，能让你也带给陈医生看呢？还上门来通知你，是你的好兄弟吗？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你有什么同事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