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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忙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封望脸上惯常的冷静消失了，眼底深处翻涌着怒火。“操他妈的！”他猛地起身，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一边快速拨打着另一个号码，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向外冲去，“备车！”

他现在就在z市出差。坐进车里时，手机已经收到了定位信息和汪追的简单背景。一个走投无路、刚经历情感破裂的普通职员。封望盯着那条信息，眼神阴沉。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敢对梁冰动手。刚刚听到林树泽的哭诉时，他心里还是有些触动。林树泽难以接受一切对爱情的玷污，这种纯洁的感情，让封望如此出神。如果是梁冰，他会这样说吗？他为什么不能像林树泽一样美好呢。怜惜归怜惜，他很快冷漠地想，汪追，一定要尽快处理掉。还有林树泽。这两个人，都不能再出现在梁冰面前。

梁冰被捅了一刀，但伤得不深，看样子汪追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他意识也很清醒，立刻叫人拦住汪追，拦住林树泽。林树泽根本没打算走，他颤抖着给梁冰下跪了，替汪追求情。汪追反而死死盯着梁冰，语气特别狠戾：“你他妈自己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强迫让人去卖，操，我真应该捅死你！”梁冰拔高声音，因为腰间的隐痛，他的嗓音几乎不成调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真应该捅死你！”汪追跟只疯了的恶犬一样，被人摁住了还不安分。

“我欠的钱我会还。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吧！”他很激动地说，“不就是要我的手吗，要卖我的肾吗？要怎么样都特么随便你，你敢动小泽一下，我、我今天就他妈捅死你个畜生！”

梁冰愣住了。凭什么啊？林树泽就这么招人待见？次次都有人替他求情。

林树泽也哭了，咬着唇向梁冰求饶：“冰冰哥，我们相识一场，你就放过我们吧，求你了，我们会想办法还钱的，求求你了，求求你！”

梁冰呼吸越来越虚弱，“.........”伤口做了简单处理，他有点不想去医院了。主要是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有点怕医生又要给他动刀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冰被姗姗来迟的封望带去了医院。

梁冰靠在他肩侧，一言不发。封望没想到他居然没发脾气，抓他几下，或者干脆就跟往前一样，甩着张臭脸，当自己不存在。他略微诧异时，梁冰恰好动了动脑袋，把脸埋得更深。

夜色浓浓。封望仍端着性子，颔首道，“怎么回事？”梁冰笑了一下，“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么？”“你替他付了这笔钱，难道就会没饭吃吗？”封望慵懒地问，语气里其实有一丝苛责之意，但太不明显，梁冰只觉得他是嘲讽。其实，也不是他故意为难汪追，封望这句话正好刺中了他。

如果这笔帐他垫下了，那他是真吃不起饭了。

梁冰以为封望知道了他前几个月赌钱输了个精光这件事，只能垂眸，缄默不语。

“没声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