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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宫人们鱼贯而入,一箱箱珠宝赏赐堆满了整座庭院,他只觉得箱盖上的白色礼花晃得人眼睛疼,有什么东西好像滚了出来。
温明善定睛看去,意外对上一双发红的眼,他眨了眨眼,发现父亲已经恢复如常,好似适才所见只是他一时眼花。
温明善对温明影很陌生,或者说这个家族里的人对他都很陌生,乃至此刻看见那张被野狗老鸹啃食得面目全非的脸,大家都觉得他就是长这样的。
虽说他们都是温殊的儿子,可温明影自打出生以来就很少出现在人前,后来就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多年以后,温明影再次出现在温家人的视野里时,他已经进了北军。
往好听了说是入伍,实际就是去军营当个杂兵,这辈子注定就这样了。
温家是大家,朝廷里有的是门路,哪怕只是一个庶子,也要比寻常人家的嫡系少爷金贵得多。
可温明影不同,他不仅是庶出,更没有母家作为倚仗,甚至连父亲的宠爱也没有。
那些通向功成名就的康庄大道,他一条也走不了。
但他却很争气,一股劲地往上窜,一路窜到了四品中郎将,成了温家年轻一辈的翘楚,真真是对着那些满口嫡庶有别的天之骄子们狠狠抽了一巴掌。
温明善想不明白,如此出色的人,怎么会落得个横尸荒野、草草收场的结局?
可不论他如何不解,威风八面的青年才俊,多少人艳羡而不得的锦绣前程,今日之后,就要全数化作一抔黃土了。
当然,温明影的死并没有给这个家族带来多少哀伤,更或者说,他的死反而给了一些人喘息的余地。
温明宵是嫡长子,却与不受宠的庶子平起平坐,如今温明善也入仕了,他无法不为之心焦。
所幸,已经死了一个。
可还没等他缓过气,御前公公荣乐又取出一封圣旨,一封给温明善升官的圣旨。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忘了领旨谢恩。
荣乐也不急,慢悠悠地瞧着温明善笑:“温主事,不,瞧咱家这个记性,而今应当叫您一声温少卿了。”
顿了顿,他正色道:“温少卿,还不快来接旨?”
温明善猝然回神,当即跪下身去叩首谢恩,身后也一遛串儿地跪下一片。
温明善升官的缘由很简单,查案有功,把自家掀了个底朝天,自然值得褒奖。
可这个理由又太过蹊跷,肃帝欣赏温明善,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升官,这不是奖赏,而是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年轻人看不透,温殊却瞧得明明白白。先前他还奇怪这些本该归属他礼部的职责,怎地要御前公公亲临了,原来今日的压轴在这儿等着呢。
他凑近荣乐,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织锦囊袋,眼尾的褶子层层叠叠地皱起来,嘴巴一咧:“烦劳公公亲自走一趟,这是下官的小小心意,还您请笑纳。”
停了停,又低声询问:“犬子年幼,初入官场,尚未建立功勋,不知是哪位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提携,也好让下官去府上拜谢一二。”
温殊这话问得委婉却也直白,换作常人早就泄出些口风卖他个人情,偏生荣乐只是颠了颠金袋子,又把它塞回温殊手里,笑道:“温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咱家分内的事,何来劳烦之说?至于那位…温大人是聪明人,迟早会知道的。”
温殊是聪明人,赵琼也是聪明人,能让聪明人做糊涂事的,要么是这件糊涂事能给他带来无限益处,要么是提出这个主意的人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能让一向谨慎的少年皇帝甘愿凭意气行事。
荣乐没有收温殊的贿赂,却也并未驳回他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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