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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琼沉下声音:“他如今就在定襄王府里。抑或说是,朕的冀州监察史被定襄王给收监了。”
云念归脸色骤变:“如此大的事,竟无一人上报?”
“那毕竟是云中、定襄二王的地界,他们在北地盘踞十余年,根深叶茂,抓几个人易如反掌。再有就是,皇室宗亲一向与建康世族不对付,便是把人打杀了,也在‘情理之中’。”对于此事,赵琼倒是反应平平。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此举却正中朕的下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昔日,乐安王北上省亲,给朕带回了一捆卷宗——有人在黄河以北兜售禁物,并以此牟利。经查,此事与云中、定襄二王关系甚密。
朕怀疑此案极可能牵涉到边地走私,因此把宁辞川下放至冀州,并命他秘密追查此事。现下他被无故收监,也是间接印证了朕的猜想。”
云念归听得发愣,不知为何,心里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您是要臣借此次机会‘接回’宁辞川?”
“不。且不说救他出来要花上不少功夫,更可能会打草惊蛇。”许是说到关键处,赵琼的语气已然不见适才的苦闷。
云念归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臣愚钝,还请君上明示。”
赵琼鼻子一哼,似笑非笑道:“心里有鬼的人,用不着旁人费力气去求证,只要被戳中心思,就会不打自招。”
云念归:“您的意思——”
赵琼轻叹道:“朕从前也总想着来去之间一定要有理可循,但如今,朕学会了一个词,叫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又是一顿,他对上云念归的眼,声音渐轻:“不过,他们毕竟手握重兵,贸然问罪恐有不妥。因此,朕要你借太原之乱杀一个人,再嫁祸给他们。”
云念归嘴唇动了动,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谁?”
青年坚定有力的声音似乎犹在耳畔,赵琼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八个字:“右翊中郎将,沈宴眠。”
云念归霎时呼吸不稳,眼睛瞪大,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受控制打起了颤。
“他是昭武侯嫡子,朕的表兄,只有他死在太原,沈家才会偏帮于朕,朕才能深究下去,才有问罪云、定二王的底气。倘若……”言至于此,赵琼喉咙微微发紧,“倘若将来此事败露,沈家发难,也要有人来兜底。”
赵琼蹲下身子,近乎半跪在他面前:“这件事,如故去做,便再无颜回到沈家。你去做,你和如故之间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如此,你还愿意去吗?”
云念归怔怔望着他,没由来地,他从这张脸上看见了赵琅的影子,随即母亲、父亲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
耳边同时响起了父亲那句自我辩解的托词——“我们都是为帝王、为朝廷效命,仇恨二字放在这里,太轻太轻了。”
“你若不愿,此事便到此为止,今日你从未……”
“臣愿意!”
“臣…愿意。”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重。
赵琼紧紧握住他的手:“木深,活着回来见我。”
云念归没有应声,视线向下,一块刻有“琼”字的玉佩正稳稳倒扣在掌心。
这块玉佩他认得,如故也有一块极其相似的,只不过,他的那块刻的是个“盈”字。
原来,如故在拿到那只龙佩时,心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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