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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刚刚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第一问：汝为何求道？】

季棠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她“看”见了自己第一次进入游戏时惊奇的如同稚子的样子，傻乎乎的用力呼吸、蹲下去薅草、对着河水照镜子、第一次尝试叉鱼、第一次试着采药、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刷BOSS、第一次和NPC交流、第一次触发副本……进入游戏以来的所有经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季棠眼前飞速闪过……

【为利？为名？为权？为力？为苍生？为己身？】

那个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每一次追问，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季棠的心中！

明明眼前闪过的是游戏中的经历，可季棠想到的却是俞组将感谢信递给她时眼中的郑重，想起妈妈那句“继续加油”，想起项目组的所有同事不问缘由的帮助自己……以及游戏里银翼之刃、柒染等朋友无条件的信任，在察觉她的兴趣后，默默搜集资料分享给她的模样。

“我……”季棠突然开口，声音在虚空里清晰回荡：

“我为‘未来’而来。”

为我祖国的未来，也为这些来自未来的朋友。

【何解？】

事实上，关于“为何求道”这个问题，熟读无数修真套路的季棠，分分钟能够回答出好几种标准答案，可这一刻，她只想遵从本心。

“游戏为虚，情谊是实；未来这个时间线为虚，但经由我手带回的资料是实。我求的‘道’，既为我祖国明日之强盛，亦为这些未来友人的真挚相交。”

虚空中，寂静了片刻。

随即，纯白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恢弘的声音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悠远意味：

【善。】

【然，道途多艰，劫难自生。第二问：汝可持否？】

季棠眼前的景象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温暖的真实回忆，而是截然相反的画面——

地震中，父亲倒在血泊中；单位里，母亲被不明势力带走；网络上铺天盖地是对她的质疑；游戏之中，银翼之刃、柒染、流年、苍蓝、渡轻舟……所有曾并肩作战的伙伴，忽然冷眼相对，兵刃相向，质问她为什么欺骗他们；猩红的系统提示更是刺入眼帘：【角色“季棠”被永久封禁，所有数据清零】。

孤绝、背叛、失去一切……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向季棠涌来，疯狂冲击着她的神志。

这并不是简单的游戏考验，而是基于季棠记忆自动生成的可怕幻象，让人几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崩溃、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季棠的耳边忽然响起白天室友的那个问题：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实习单位定了吗？

这个白天还让季棠纠结的问题，此刻却成为她清醒的契机！

玩游戏是责任没错，但它从来不是一个强制任务，她在这里获得的快乐是真、结交的朋友是真、那些被玩家们称作“大佬”时暗藏的成就感也是真！

她并不是一事无成，她的成就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相比于那些为了任务真正隐姓埋名的科研人员、警察、军人，她这点经历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现实生活和游戏日常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