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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视那禁卫,“出口之言如覆水难收,你可得仔细项上人头。”
禁卫双唇绷紧,宛若铁塑定在原地,这时前方传来马车滚过青石板路面的粼粼声,他顿时如见救星,忙跑上前牵马。
“真是难为你了,矜矜业业当值,偏遇到个不讲理的粗鄙野蛮之辈,生生被刁难。”
昭宁听见这熟悉的语调,蹙眉回身,不出意外地对上永庆明媚张扬的笑脸。
永庆染着大红寇丹的长指挑开车帘,幽幽打量昭宁的眼神很是稀奇,“哎呦,原来是三妹妹呀!我险些以为是哪个穷酸破落户不识巍巍皇城,跑到这儿来要饭呢!”
“你!”凌霜怒瞪过去,再也按耐不住拔剑,却再次被公主拦住。
昭宁攥着手心,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想不到多日不见,二姐姐的眼力竟变得奇差无比,若不快些请太医来瞧瞧,小心来日摔跟头。”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跟你那病歪歪的弟弟吧!没有我哥哥的手令,你就想进宫?做梦呢!”永庆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豪奢宝车自昭宁身边擦肩而过,金铃叮当响,独留一地醇厚香气。
先前那禁卫不需多言,恭恭敬敬挥手示意其余人打开宫门,永庆的马车甫一入内,就立即紧闭上栓,防贼似的。
昭宁不禁冷笑一声,怒火翻涌到心头,被她强行咽了下来,再看这高阔的宫墙,冰冷的殿宇,只觉讽刺至极。
曾经让她觉得枯燥乏味恨不能早早出宫立府的四方天地,如今竟也成了进不去的地方。
依稀记得出嫁那日,父皇说这儿永远都是她的家,外边的天地广袤无垠,精彩纷呈,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然而永远又是多远呢?
凌霜担忧地看着她,“公主,咱们接下来去哪?”
“安王府。”昭宁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身后有个禁卫追上来,“公主留步!永庆公主有话带给您,说等六月大婚,叫您务必赴宴吃喜酒!”
“对了,如今定远侯府的长公子,就是那位惊才绝艳温润如玉的状元郎,才是永庆公主的未婚夫……”
“滚!”凌霜一脚踹了过去。
昭宁刚压下的怒火又惊雷似的翻滚上来,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
近日安王妃刚诞下麟儿,尚未到周岁宴,携重礼登门庆贺的达官贵人便如云而至,安王春风得意,心情大好,这不,刚在前厅与贵客推杯交盏,相谈甚欢,忽闻门房急匆匆来报昭宁公主登门,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门房一脸为难:“公主来势汹汹,怕是——”
“砰!”
安王猝不及防,惊得杯中美酒都洒了大半,气怒起身,正见被撞开的门外立着一道娇美纤细的身影。
不是他那娇纵无理的异母皇妹又是谁?
安王板着脸,先斥责门外看守的侍卫,“你们怎么办事的?惊扰贵客的罪责担待得起吗?”
众人齐刷刷跪地求饶。
安王暂不理会,重重放下杯盏,不悦地看向昭宁,“三妹妹,你总归是长大出嫁了,平日里陆世子愿意惯着你的臭脾气也就罢了,可王府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吗?你此般成何体统啊!”
“论胡闹,我哪里比得上皇兄?”昭宁迈过门楔,目光如有实质地打量在座众人,“诸位也来评评理,父皇身体不适,我欲进宫尽孝,奈何没有皇兄的手令,原来这朝堂已是皇兄只手遮天……”
“昭宁!”安王恼羞成怒地打断她。
这种事拿上台面来说总归有碍名声,偏偏昭宁这讨厌鬼疯起来一如既往,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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