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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告别仪式在临江市殡仪馆大礼堂举行,当天一直在下雨,临江市重要领导均到场哀悼,省厅也派了代表参与追思仪式。
红旗盖棺,百人默哀。
蓝荼,从深渊爬出的受害者,戴着镣铐的执法者,以血为盾的守护者,终于得到这样荣耀却又沉痛的加冕。
瞻仰遗容时,陆盛年哭得根本站不住,要两个人扶着才勉强走到遗体前,他几乎完全变了个人,消瘦了许多,身型佝偻着趴在棺木前痛哭。
旁边人默默转开脸,轻轻啜泣。
陆盛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哽了一下,闭上眼,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站起来俯身,把那枚戒指往蓝荼的无名指上套。套不上,尸体浮肿让蓝荼的手指变粗,卡在关节处。
陆盛年只好把它戴在蓝荼的小拇指上。
棺材盖起来前,陆盛年忍不住又握了握蓝荼的手,轻轻在她的指尖亲吻了一下。
他们的第一个吻。
陆盛年被拉开,棺材慢慢闭合,逐渐遮住了蓝荼那张年轻的、根本还不该死亡的面庞。
棺盖合上的那一秒,陆盛年突然感受到天地骤然的窒息和空茫,忍不住痛哭出声,他不仅感到悲伤,还感到质疑。他流着泪,转头朝四周看去,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棺材里的人不是蓝荼。
那个躺着不动任由棺盖合上都不反抗的人,怎么可能是蓝荼?
那个从不妥协于命运的、永远在抗争的蓝荼,她怎么可能那么温顺地任由棺盖将她盖住?!
陆盛年跪下去,头抵棺木,哭得泣不成声。
整个礼堂肃穆又沉默,只有哭声伴随着穿梭而入的风,卷到窗外,飞至广阔的天穹,隐匿在沉重的湿云中。
第117章 腰斩之楼
殡仪馆长长的青灰色高墙外,牧马人静默地停在路边。唐辛和沈白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整个车厢都弥漫着沉重哀痛的氛围。
许久后,唐辛突然说:“都怪我。”
沈白转头看着他。
唐辛:“我不该把她分在那个点位上。”
沈白喊他:“唐辛。”
唐辛像没听到,仍自顾自说:“如果她当时不在那里,她就不会看到蓝田,就不会跟上去,就不会死。”
“我当时不该那么分配人员,如果换成我,换成小罗,也许就不会出事……”
沈白:“唐辛!”
唐辛眼睛通红,呼吸颤得越来越厉害。
沈白:“首先你的人员分配没有问题,如果换成其他人,确实不会死,因为其他人也根本没有办法仅通过一个小蛋糕就推测出蓝田拘禁了一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女孩儿,被蓝荼救下的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当时在那里的是蓝荼,只能是蓝荼在那里,她才能获救。”
唐辛没说话,两行闪亮的泪顺着脸颊流下。
沈白继续说:“蓝荼的每一个选择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你也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人能预料到蓝田会突然出现,也没有人能预料到他因摄入毒品发狂,更没有人预料到他会袭警杀人。你不该把这些不可控因素造成的后果,归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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