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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陈、陈哥······」何麦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尾音——他在哭,但他的眼睛是干的,仿佛眼泪已经在过去的72小时里流干了。
陈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他的手冰凉冰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裹着绸布的石头。
「你到底怎么了?」陈末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幸好体温还算正常,但陈末还是放心不下:「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架着何麦生的胳膊,要把他往巷口拖。何麦生却猛地挣扎起来——那个动作剧烈得吓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陈末的怀里弹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去医院!」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我哪都不去!不去!」
陈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张开双臂,把何麦生整个人拢进了怀里,安抚道:「好好好,不去不去,你别激动。」
何麦生的脸埋在陈末的肩窝里,双手死死地攥着陈末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细微的颤抖,而是一种剧烈的、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像是整个人都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的抖动。
陈末感觉到肩窝里那片衣料湿了,他收紧手臂,把何麦生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凌乱的头发里,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他能感觉到何麦生的心跳——隔着胸腔、隔着衣服、隔着皮肤和肌肉——那心跳快得吓人,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疯狂地扑扇翅膀。
在陈末怀里,何麦生那种歇斯底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陈哥,我、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陈末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他把何麦生带回了出租屋,下楼梯的时候一路上都很安静,跟在陈末身后,像一条被牵着的、不会叫的狗。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末的背影,目光空洞得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像是里面只有陈末一个人。
进了门,陈末让他坐在床上,把杯子递过去:「喝点水。」
何麦生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没有喝。他抬起头,看着陈末的脸,目光一点一点地、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
然后他放下杯子,伸手,攥住了陈末的衣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挂在了人的衣服上。可陈末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和那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的力道。
「陈哥······」何麦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突然站起来,和陈末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何麦生仰着头看陈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不是光,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像是要把人拖进去的漩涡。
他踮起脚尖,吻了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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