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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莱诺尔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越发嘈杂的声响。

鸣笛。示警。有人拿着喇叭在喊。有人在敲锣打鼓。

莱诺尔挥开蝴蝶，脱掉自己身上印着水蜜桃图案的粉色家居服。

出了被白噪音遮罩的别墅区，外面的喊打喊杀声简直震天。

莱诺尔穿了件不算特别合身的黑色作战服，显得两条腿尤其直长、肩膀也显出其该有的挺阔。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出纷飞的半透明蝶群。基地内时时鸣响警报声，数不清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互相迫近，特殊人种小队早就自发结合，分散隐蔽在整个基地各处、蓄势待发。

所谓热战就是这样，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薛明知带着Winnie从天而降、挡住莱诺尔的前路，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莱诺尔停住脚步，他没有执意向前，也没有要拼死一战的前兆。

“莱诺尔，我想你没有忘记你的惩戒环还带着爆炸功能。”Winnie难得不是笑脸，他站到莱诺尔身边，抬手按住了黑暗向导的肩膀，“这是外交事件，理应交由首席处置，后退，这是命令。”

“小温温，你也是长大了，昂？”莱诺尔弯了下眼，“根据执行法则，永久结合的哨兵与向导倘若不能共同任务，则必须有一方留守在双塔基地，且留守的一方需要在执行方回归基地时，亲身迎接。

“——我来接我的哨兵，合法、合规。

“有什么问题？”

“你眼前就都是问题！莱诺尔！”Winnie沉声道：“这就是一团——”

“这就是一团烂摊子，我甩了，我不干了，我再也不管了。”莱诺尔没有拂开Winnie的手，只是看向大门的方向，稍稍扬了扬下颌，“如果我、的、哨、兵、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一群烂人，我也就全杀了。”

“莱诺尔！”Winnie低喝一声，捏着莱诺尔肩膀的手用了些力，“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绝不能再杀人了！你真的这么希望白塔再也保不住你！？一旦外面的人冲进来，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场——”

“脑死亡，植物人，肢体切割，大脑分解，电流刺激，昂。”莱诺尔偏了下头，耳鬓处柔软的发丝垂下去，露出银光闪闪的、圆形的贴片刑具，“我比你清楚得多。”

“莱——”

“不如我再问问你，一旦外面的人冲进来——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Winnie拧紧了眉，也按死了莱诺尔的肩，他方要再劝，薛明知却猛地抬起头来，低道：“有多架战斗机正在迫近！”

“准备！”Winnie顿时放开莱诺尔、伸手拦在莱诺尔身前，意欲带着他一同后撤。

可黑暗向导仰起了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嗡……轰！轰轰！！”

三架战机远远掠空而过，普通人眼中不过几个眨眼的间隙便远去，同时，伊恩·詹金自塔基地大楼的台阶上快步走下，远远便望见基地广场正中站着的三个特种人。

——Winnie好似在对莱诺尔说什么。

伊恩·詹金顶着歼击机的声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站在最靠近基地大门位置的莱诺尔仍一动不动。

伊恩·詹金一步比一步迈得大、跨得快。

——但，同样仰着头的薛明知，开始移动步子。

“轰……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