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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诊断，“医生说的是什么腓……腓骨小头骨折并发轻……度腓总神经损伤，这几个词我费了好大劲才念清楚嘿嘿……都不用做手术，保守治疗就可以了，只是这两个月不能下地走路。肋骨骨折更没啥好怕的，也就是什么线性骨折，可以等它自己慢慢恢复。”

他见蒋西西还是眉头紧锁，抓抓小平头，冲他咧嘴傻笑：“老大，我保证没事。”

蒋西西一把拍过他的头顶，疼得他龇牙咧嘴：“笑笑笑，笑个屁，邹尧你真是弱爆了，别人揍你你都不会逃吗？”以他的身手，应该逃脱的机会很大，怎么只会呆在原地。

邹尧拉住蒋西西的一只手，笑眯眯地从床头小包中掏出一个物件放在他手里：“给，看点好玩的东西吧。”

蒋西西拿起它，举到和视线齐平——是之前在运冰车里看到的那个半身小木雕。它的细节已经刻得很到位了，简直就是自己的缩小版，木面被砂纸打磨得很光滑，五官精细，惟妙惟肖。

“你还把它带出来了？”他觉得有些奇怪，邹尧到底抢救出多少值钱货物的啊？怎么还揣个木雕。

“老大，其实……其实大尧就是为了把这块木头带出来送给你才跟他们打起来的。”肥肥不顾邹尧挤眉弄眼的阻止，忍不住告诉他，“我们回车库的时候，除了那辆运冰车，其他东西早就被他们拿走了，只剩车和车里的木雕，刘老板本来想把那些木雕扔了，结果刚好被大尧撞见，我们来不及拉住他……”

“没有这回事，它是我刚好在路边捡的，你不要乱说！”邹尧慌忙纠正，“老大，他脑子有问题，你别信他。”

蒋西西冷冷地看看他，捏着木雕的指关节变白。

“你……你别生气，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邹尧求饶道，“老大……”

“邹尧！你以为这样很勇敢吗？为了一块木头置自己生命安全于不顾！你以为把它带出来我还会表扬你吗？”蒋西西喊得大脑缺氧，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啊！总有一天，他要被自己的小弟气晕过去。

“不，这不只是一块破木头，”邹尧靠在倾斜的床面，认真地对他说，“老大，我从小家里就穷，头脑不灵光，也没读过什么书，手还笨。这个木雕是我花了很大功夫刻出来的，是目前我最满意的作品。”

“它重要还是命重要！”蒋西西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说辞，把木雕扔到他大腿上。

邹尧把它重新拿好，继续说：“遇见你的这段时间，我们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没想过的事物，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这种人也可以得到别人真正的关心。”

听他认真地说完这些话，肥肥和耗子在一旁默默点头。

“西西老大，你对我们的关心我无以为报，这木雕是我投入时间最多的东西，也是我花心血最多的物件，我每刻下一刀，都想着以后要一直当你忠心的小弟，”他再次把木雕举到蒋西西手边，“请你收下。”

看见他眼中的执著，蒋西西心底五味杂陈，事实上帮助他们三个人于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并不像他说的那么伟大无私，反而这三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困境中嬉笑的勇气带给他不少欢乐和启发。

“邹尧，你必须答应我，万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以保护自己为首要选择，不准再犯傻了。”蒋西西劝告道。他只是年纪太小，做这种冲动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那你先收下它，我就发誓。”邹尧用木雕抵抵他的手背。

蒋西西不再推拒，把木雕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摸摸他满是硬茬的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