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莲花胎记(1 / 2)
范致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孙平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件破旧的灰布袍子,低着头,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相公,人带来了。」孙平侧身让开。
范致虚上下打量了那少年几眼:「你就是陈安?」
小太监跪下叩头:「小人陈安,拜见范相公。」
「起来说话。」
陈安站起身,仍是低着头,不敢抬眼。
范致虚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听说你在汴梁时,是在宫里当差的?」
陈安道:「回相公,小人在宫里的差事是给贵人们倒马桶。品级低微,不过是个洒扫的小黄门。」
「那你可曾见过官家?」
陈安摇头:「远远见过两次,一次侧脸,一次背影。官家身边常伺候的是小人义父,小人没那个福气。」
「你义父?」范致虚放下茶盏。
「是。小人义父叫陈福,在宫中伺候了四十多年,从哲宗朝就在了。官家身边的很多事,都是义父经手的。」
范致虚与孙平交换了一个眼色。
「你义父如今何在?」孙平问道。
陈安道:「汴梁城破时,义父带着小人逃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辗转到了邓州。义父年迈体弱,经不起折腾,如今在城南一座破庙里将就着。小人四处找活干,赚些钱粮供养义父。」
「好!」范致虚走到陈安身旁,「你这就回去找你义父过来,认一认那赵公子。」
陈安忙道:「怕是认不了啊!」
孙平怒了:「什么意思?!你义父不是伺候了官家十几年吗?」
陈安道:「我义父眼睛瞎了,自打官家和太上皇被金人抓走后,义父终日以泪洗面,就把眼睛给哭瞎了。」
「什么?!」孙平咬着牙骂道,「他娘的!好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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