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斩杀线(1 / 2)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残留在鼻腔深处,沈极法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猛然睁眼。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体感。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正靠在校车的后座上,车窗外是加州午后刺眼的阳光,枯黄的棕榈树飞速向后倒退,校车的减震器发出「轰轰」的呻吟,和他记忆里德特里克堡实验室爆炸的轰鸣重叠在一起。
沈极法感到手臂上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液里爬行,皮肤下的血管时不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麻痒。
「醒了?」前排的卷毛老师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往日的谄媚,只剩下厌恶和烦躁,「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正好省了我叫醒你,真麻烦。」
沈极法的嗓子微疼,他哑着嗓子问:「我们在哪?对了,实验室……爆炸怎么样了?」
「什么实验室?」卷毛老师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们从德特里克堡门口就被赶回来了,你在车上睡了整整9个小时,哪来的爆炸?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沈极法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针孔清晰可见,袖口还沾着实验室里的白色粉尘,伸手一摸,额头磕伤的地方结着淡淡的血痂。
那不是梦,注射器的针口丶爆炸的烟尘丶甚至亚瑟上校的怒吼,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卷毛老师和车上的学生,全都一脸茫然,对他们来说那场爆炸,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在这时,卷毛老师的手机再次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瞬间惨白,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喊:「什么叫取缔了?我们的办学资质是齐全的!学生的签证怎么办?学费呢?!我工资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卷毛老师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最后颓然地挂了电话,扶着座椅靠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车厢里的学生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卷毛老师转过身,看着满车惊慌失措的学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抱歉。我们……我们学校没了。」
一句话,让整个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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