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荥阳郑氏,真是好人呐!(2 / 2)
牢门外,孙伏伽的嘴角抽了抽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他努力绷住脸,叹了一口气。从牢头手中接过一份食盒,一脸悲怆的放在李象面前。
「殿下————用过了饭食,便随老臣走罢。」
「走?」李象一愣,这才发现牢门大开,孙伏伽还亲自来了。
「去哪?」
「东市。」孙伏伽努力做出肃穆的表情。
「东市?」李象一愣,继而大喜!
长安城行斩刑之所,就在东市的一课老槐树下!前段日子,侯君集就是在这死的。
「还吃啥啊!」李象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无视了餐盒就拖着孙伏伽往外走。
回去吃疯狂星期四配肥皂快乐水,不比这大唐的断头饭香吗?
「阿耶,这事情,当真就这么算了?」
郑家马车之中,郑敬之满面不甘,拽着郑仁则的衣袖问道。
科举中试,春风得意。他郑仁则,还等着吏部授官到一个膏腴富贵之地,从此据有官身,青史留名。
谁曾想,先是被那竖子皇孙羞辱,而今更是被剥夺功名————
圣旨里说的好听,「暂缓授官」,要他们重考制举之后再定。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郑敬之连经义都背不齐整,若无家族庇护,如何能够通得过科举?
更遑论,朝廷还有改革科举之意————
若是无法通过制举重试,丢了官身,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郑敬之并无才能,乃是舞弊幸进之徒?
「闭嘴!为你这逆子,你阿耶我已是颜面丧尽!」
郑仁则骂道。因着发怒,脸上那不可名状的形状又红得更明显了些。
「谁能想到那竖子竟留下了如此后手?竟煽动寒门士子再叩天阙————有他们做藉口,陛下自然乐得以民意为名,警告打压我们世家。」
「陛下旨意方下,短时间内,我等自是不能对科试下手————你且好好读书罢。若是不能通过恩科制举,看为父怎生料理你!」
郑敬之一缩脖子,心虚不已。继而又忿忿道:「陛下也真是糊涂了。」
「那些泥腿子粗浅蠢笨,出身低贱,与畜生何异?畜生再多,说的也不是人话!何必听之!竟为此得罪我等士族!」
郑仁则横了儿子一眼,却也并未反驳,而是道:「陛下起于关陇,素来以关陇豪门,平衡我山东世族。」
「而这几年我山东世族,与关陇豪门通婚者甚众,陛下早有意提拔寒门,用于平衡我等与关陇两派。」
「寒门出身卑贱,素无根底,只能依附皇权。这样的人,陛下用起来,才堪称放心。」
「近些年朝中崛起的孙伏伽丶马周等,皆是此类。」
」
不过,千年根基,又岂是陛下一言就能掘断。纵使如今暂将科举大权交还陛下,也不过暂且蛰伏罢了。」
「寒门进学不易,我等却有家学渊源。只消守住家学,假以时日,自有复起之日一这便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底蕴。」
「到时————自有他们好看。」郑仁则咬牙道。
「6
阿耶,可那时,却不知还要等到几时!」郑敬之却仍是忿忿不平道。
「那竖子数度欺我辱我,我恨!我只想立报此仇!」
「————易云,君子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郑仁则瞥了儿子一眼。「今番前来观刑,便是为了让你稍解心中郁结。」
「你若心有不甘,到时,上去羞辱那竖子几句也好————嗯?那车上,莫不就是那竖子?
「」
前方,一辆大理寺的马车缓缓停下,一人带着镣铐,从车上跳将下来,却还在左右观瞧,不正是李象那个竖子?
郑敬之见了李象,只觉一阵无名怒火,从脚底窜至头上。
当即叫停了自家马车,跳下车去。
郑仁则也是面色一沉,下车和自己儿子一起,往李象那边瞧去。
郑敬之怒意勃发,一面走,一面正盘算着,要如何趁着这竖子惶恐不安之际,吓唬羞辱这竖子一番。
却见李象看见了他们,竟是两眼放光,拖着脚镣哗啦哗啦的就迎了过来。
「哎呀!郑兄!郑伯父!」
「错怪你们了!是错怪你们了!你们郑氏不是吹牛啤,是真牛啤啊!」
「没想到你们如此给力,这事儿办的————妙!大妙!太妙了!」
「可惜不知道你们坟头在哪——————要不等我回去,高低在你们坟头上多上几炷香!」
「好人啊!荥阳郑氏,真是好人呐!」
李象言辞恳切,握着郑敬之的手晃啊晃啊晃,眼中竟当真流下几滴感动的泪来。
郑敬之一脸懵然,一肚子要放的狠话憋在肚子里,僵在原地。
这竖子,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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