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请客丶斩首与收下当狗(1 / 2)
两天后,北平。
由于癸丑报灾的缘故,北平的报馆仅剩二十来家,主要集中在宣南地区。
相对于淞沪租界内的宽松言论氛围,这边说是噤若寒蝉一点都不为过。
老报人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只能做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来维持报馆的生存。
公开批斗袁项城想都不要想,因为到处都是监视的特务,不止是报馆,但凡人流密集的区域,如茶馆丶饭店等地,都埋有暗探。
而《亚细亚报》的报馆,则在琉璃厂附近的胡同里,门口有特务值守,以防有人过来搞破坏。平日里除非必要,没有谁愿意从这经过。
主屋的编辑室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报纸丶文件丶茶杯和菸灰缸,墙上挂着「报界楷模」的字画——
据说是袁项城亲自写的。
此刻,编辑室烟雾缭绕,坐了五六个人。
薛大可坐在主编的办公位上,在场的都是报馆核心成员,丁佛言丶樊增祥丶易实甫等,都是前清的翰林丶进士,文笔好得很丶也酸得很,写起文章来掉书袋掉得厉害。
不过在讨论要不要皇帝的问题上,没人能比这群人更专业。
每人的桌上摊着一份《奇闻报》,都是今天刚刚到的;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小报也太无耻了些,居然搞了个「读者来信」打笔仗,让他们有劲都无处使。
毕竟,在《奇闻报》叠了那么多层buff的前提下,谁也不能再追着一篇「读者来信」撕咬,哪怕谁都知道这「读者来信」就是《奇闻报》主笔的手笔......
贱人!
「薛公,这个『呐喊』,到底是谁?」
丁佛言指着报纸问道。
薛大可把卷菸夹在指间,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
「不管是谁,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樊增祥问。
「重要的是,这篇东西出来之后,我们怎么应对。」
薛大可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不低:「今天我收到消息,《申报》转载了这篇文章,史家修那个老狐狸,一直在旁边看着,现在终于站出来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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